陆乔伊端着托盘,微微挺直了背,目光平视前方。她能感觉到那件旗袍贴着身体的每一寸,有些不自在,但这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李政道带着人从她们面前走过,脚步不紧不慢,经过陆乔伊身边时,目光又落了她一眼,这次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那么一点点。
陆乔伊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,毕竟她平时在办公室里都是一身宽松打扮,头发扎得随意,跟现在这个穿着旗袍、盘着头发的样子确实判若两人。
他什么也没说,收回目光,径直走了过去。
倒是跟在后面的卫杨多看了她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等人走远了,小郑凑过来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意味,“哎,你发现没?李总刚才看你了。”
陆乔伊面不改色,小声回了一句,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我才没看错。”小郑还想说什么,被张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李政道坐在主桌上,敬完一轮酒,有那么一瞬走了神。
他想起刚刚给员工颁奖时,站在旁边的女人,穿着暗缎面旗袍,头发盘起来,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,整个人亭亭玉立,跟他印象里那个呆愣、穿着宽松T恤、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工位里的小跟单员简直判若两人。
他嘴角不自觉地牵了一下。
女人怎么这么多变?一会儿一个样。
前阵子在酒局上,她坐在角落里,话都不敢多说一句,被张总捏个手都能僵住半天。
说要做销售,后面也没下文了,在办公室偶尔碰见,永远是那副安安静静、低头做事的样子,偶尔抬头跟人说话,眼神也是干干净净的,不带一点心眼。
可今天这一身旗袍,往那儿一站,腰是腰,胯是胯,整个人像突然被点亮了似的,连带着那股子不自知的紧张都变成了另一种味道,不是刻意的风情,是还没学会掩饰的、青涩的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