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兄走的那年,她才十五岁刚嫁给裴萧衡不久。
陆昭站在城门口,一身铠甲,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千军万马他对她说:“蕴宁,若有一日你过得不好了,派人捎个信,兄长的刀永远为你举着。”
她当时笑着说:“我怎么会过得不好?他待我那样好。”
那时候她是真的相信,裴萧衡会待她好一辈子。
一辈子。
多可笑的誓言。
另一头,裴萧衡抱着裴昭回了栖凤殿。
柳昭宁已经等在门口,见他们父子回来急忙迎上来一脸担忧:“昭儿怎么了?怎么哭成这样?”
“被那贱人吓的。”裴萧衡将儿子递给乳母,语气里带着余怒,“让她去冷宫反省,她倒好,连个孩子都欺负。”
“是臣妾的错......臣妾不该让昭儿去的......臣妾只是想着,让他去看看那个没了的小弟弟......谁知道姐姐她会......”
“不怪你。是朕太纵容沈蕴宁了。”
哄了柳昭宁歇下,又把裴昭安抚睡着,裴萧衡坐在床边忽然有些心神不宁。
沈蕴宁手上那些针眼不知怎的,总在眼前晃。
他皱了皱眉,起身往外走。
“陛下,这么晚了......”福安小跑着跟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