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几天,她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躺在医院里了。她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亮了一下,屏幕上躺着两条消息。
一条来自民政局的短信:“离婚证已办妥,将通过邮寄方式送达,请注意查收。”
另一条来自那个尘封已久的联系人:“今晚七点,机场,不见不散。”
许知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,嘴角弯了一下。她把手机扣在胸口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浊气全部吐出去。门又开了。
这一次进来的是蒋惟声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手里拿着车钥匙,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。
他站在病床前,上下打量了许知一眼,目光从她缠着纱布的手腕扫到她苍白的脸上,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你把舒茵气的心口不舒服,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她一个无关紧要的安排,“一会儿去道个歉。”
许知攥紧了被子,指节泛白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片青紫的淤青,沉默了几秒,然后松开被子,点了点头。
她不想在离开前闹出什么事情。
蒋惟声的脸上终于浮上一点笑意。“只要你乖乖的,不惹舒茵生气,”他说,“就算你想留在我身边,我也可以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的妻子,还是舒茵。”
许知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很平静,平静到蒋惟声微微皱了一下眉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
许知收回目光,点了点头。
她跟着蒋惟声过去道歉,想走的时候却被喊住,梁舒茵笑得乖巧,“我想吃京北那道桂花糯米藕,许小姐应该会做吧?”
许知站在原地,手还缠着纱布,膝盖上的伤还没结痂,后背的淤青一碰就疼。她垂下眼,声音很轻:“我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