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转过头,看见温谨辞站在警局门口,身后跟着江明希。
我没时间了!
我转身扑向那个年轻警察,死死抓住他的袖子:“你帮我!求求你帮我!我说的都是真的!我女儿真的被拐了!就是他!就是他干的!”
“女士,您先松手……”
“我不能松!我一松他们就带我走了!求求你,派人去查,去一个叫……”
“知之。”
温谨辞已经走到我身后,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,像是一个被生活压垮了的男人。
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,力道不大,但我能感觉到那股不容反抗的控制力。
“你又跑出来了,我找了你一上午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心疼。
我恶心得想吐。
我挣开他的手,退后两步,死死盯着那个年轻警察:“求求你帮帮我,我女儿真的是被他送走的!他为了一个女人的论文,把自己亲生女儿送去给人当实验品!她还那么小,她才六岁……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尖,整个警局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温谨辞没有反驳我。
他只是叹了口气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到那个年轻警察面前。
“不好意思,我妻子……她精神状态不太好。”
那是一份证明,关于我的精神疾病诊断证明。
白纸黑字,盖着红章。
我看着那张纸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我没有病!那是假的!他伪造的!”
我伸手去抢,温谨辞却轻轻避开了,把证明完整地递到了年轻警察手里。
年轻警察接过去,仔细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我,眼神变了。
变成了同情、怜悯,还有一丝恍然大悟。
“你是温谨辞先生?我经常在媒体上看到您和您妻子寻找女儿的消息,您这些年……真是不容易。”
温谨辞苦笑了一下。
“知之是我的爱人,不管她变成什么样,我都不会放弃她。”
年轻警察感动极了。
“温先生,您真是一位负责的好男人,不仅要寻找失踪的女儿,还要照顾生病的妻子……”"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我要绝望了。
我突然发现,没人会相信我的话。
温谨辞,事业有成的企业家,八年如一日寻找失踪女儿的好父亲,对精神失常的妻子不离不弃的好丈夫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亲手把女儿送进地狱?
连我都被他骗了八年。
这些外人,怎么可能会信我?
何况我现在在他们眼里,还是个神经病。
我又被带回了半山别墅。
温谨辞站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知之,你太不乖了。”
“你差点害得明希的心血毁于一旦。”
我坐在床边,没有看他。
我恨他。
恨到骨子里。
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他了。
骂有用吗?
求有用吗?
都没有。
江明希站在温谨辞身后,忧心忡忡地看着我:“谨辞哥,要是知之姐再跑出去怎么办?”
温谨辞没有回答。
“有什么办法能让知之姐安分待在家里呢?”
“要不……打断知之姐的腿吧。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温谨辞也皱了皱眉。
江明希连忙解释:“也不是真的让知之姐一辈子站不起来,只需要这两年就可以了,等她腿好了,盈盈的实验也做完了,到时候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”
“这样她就不会再跑出去乱说了,对大家都好。”
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