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狠狠一推。
妈妈毫无防备,直直摔在了满地的玻璃碎片上。
手肘、膝盖瞬间被划破,鲜血和玻璃渣黏在一起。
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我找出创口贴,可伤口太多,哪里都止不住。
小姨从房间里走出来,泪眼婆娑地看着妈妈:
“姐姐,我知道你恨我,可你不该用这种办法啊,我以后再也不能做记者了……”
爸爸给小姨擦眼泪,命令妈妈道歉。
妈妈抬眸,平静开口:“我没有做过,江序,你可以去查。”
小姨有些心虚的说我原谅姐姐了。
妈妈的唇色苍白,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鲜血渐渐蔓延到厕所,爸爸终于慌了神,他蹲下身伸手想去扶妈妈,慌张道:
“舒宜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你别吓我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妈妈的眼里满是漠然和死寂。
她轻轻偏过头,避开了爸爸的手,声音轻得像风:
“江序,想补偿我就把海边那套别墅转我名下吧。”
爸爸愣住了,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。
他忽然很惊讶。
妈妈从前就连他晚归都会难过。
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亲近总是崩溃,哭着求他不要离开。
但此刻,妈妈竟然如此平静地跟他谈条件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挽回,却在小姨的抽泣声中,终究还是点了头。
只是看向妈妈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复杂。
他们走后,妈妈包扎了伤口,打电话预约了天葬服务。
我问她那是什么。
她说,能在半个月后让人变成星星飞去天堂。
我生日当天,妈妈给爸爸打了很多电话,他才接。
电话那头嘈杂得很。"
爸爸又一次从小姨的房间出来后,妈妈不再闹了。
而我看见了她手里捏着咳满血的纸。
我知道妈妈要离开我了。
因为姥姥就是不停的咳血然后去世的。
爸爸见到我们,脸上有些着急,警告:
“舒宜,你也不想皎皎在残缺的环境里长大吧。”
妈妈没再像从前一样,歇斯底里的争吵后抱着我流泪。
只是淡淡道:
“给我一个亿,我就不闹。”
爸爸愣住,却还是打了一个亿。
那天之后,爸爸总是不归家,而妈妈的账户总是响起钱到账的声音。
妈妈的头发掉了好多,再也吃不下东西。
但她还是找了很多穿着西装的叔叔,教我签字。
她说她要为我铺好路。
我用小小的手擦干妈妈的眼泪,天真道:“妈妈,累了就去找姥姥吧,皎皎会好好生活的。”
········
妈妈的眼泪流得更凶。
“皎皎,妈妈对不起你,只能最后陪你一个月了。”
姥姥去世前笑着告诉我,她去天堂享福了。
妈妈应该也是吧。
在那里,妈妈有姥姥保护,就不会被爸爸欺负了。
我数着手指头,眨眨眼:“妈妈,一个月也很好哎,还能陪我过生日。”
我刚说完,爸爸就回来了。
“皎皎,我给你买了蛋挞。”
我欢快的冲过去,就看见小姨拿出蛋挞给我。
我愣住,没有接,只是摇摇头。
小姨立刻哭了,我也慌了。
妈妈说过,流眼泪就是伤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