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一下。

那是一张让人很难移开眼睛的脸。

五官像是被人用极细的笔一点点描出来的，眉骨清隽，鼻梁挺直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弧度柔和得几乎显得乖巧。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，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光。

但他的眼睛是最好看的。

琥珀色的瞳仁，干净得像是从来不认识什么叫脏。此刻正微微睁着，里面有一点光，像是小孩子看见什么新奇东西时的那种神情——纯粹的好奇，没有别的。

他的个子很高，穿着高一的新校服，领带系得整整齐齐，衬衫下摆束进裤腰，肩线平直，整个人往那里一站，就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好看。明明只是站在那里，什么都没做，却让人觉得整个楼梯间都亮了几分。

沈念晚只看了他一眼，就收回视线，扶着那女生继续下楼。
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
宋予瓷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
他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，看着她扶着那个狼狈的女生，看着她的侧脸在光里一闪而过。

然后他微微歪了歪头。

很轻的动作，像是小孩子发现了一只从没见过的蝴蝶。

他的嘴角弯起来一点点，很小，几乎看不出来，但眼睛里那种光变得更亮了。

“沈念晚。”他轻轻念出这个名字。

高二，被誉为校园女神，所有人都说她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