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执砚静静听着,直到老爷子将其中利害一一剖析完毕,他才抬起眼,目光沉稳而坚定
“我只要棠棠,她的身体已经在调理,会越来越好,如果没有其他事,我先带她回去了,她晚上还要喝药,不宜久留。”
谢老爷子未尽的话语被堵在喉间,一时沉默,自谢执砚接手谢氏后,便很少回老宅,除了必要的年节,几乎不再踏入这里。
谢执砚起身,颔首示意,便转身下了楼。
客厅里静悄悄的,不见人影,他目光扫过四周,管家王成适时快步上前,低声道:“少爷,晋小姐和夫人在花园里散步。”
他略一点头,径直朝花园走去。
花园深处,玫瑰园在夜色中暗香浮动,虽然光线昏暗,看不清花朵的模样,但馥郁的香气已萦绕在空气里,晋棠正挽着谭文,微微俯身,专注地望着那片朦胧的暗色花影。
谭文见她看得出神,正想吩咐人去取剪刀,剪几枝让她带回房,话未出口,便看见谢执砚自鹅卵石小径另一端走来。
“母亲。”他在几步外停下。
晋棠闻声转过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他走近,温声道:“我先带棠棠回去了,她晚上还要喝药。”
谭文看了看他的神色,心中了然。
方才茶室里的谈话,恐怕并不愉快,事实上,在他们回来前,老爷子就已提过唐家的事。她不再多言,只慈爱地拍了拍晋棠的手
“好,路上小心,等过两日我得空了,就去锦园看你。”说着,又轻轻理了理晋棠鬓边的碎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