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落在她略显清减的脸上,终究还是缓了语气:“没有的事,别多想。”
姜韵芷抬眼看他,眼里一点湿意还没全褪,唇边却已勉强带了笑:“妾身没多想。只是……世子能来,妾身心里就踏实了些。”
这话比任何缠人挽留都更轻,也更柔。
徐瑾之看着她,心里那点怜惜便又被勾了起来。
银珠见状,早已悄悄退了出去。
屋里灯火温温,照在姜韵芷脸上,把她眼底那点委屈都照得更真。徐瑾之在这一片柔软安静里坐下,心里那股子在正院里压不下去的烦躁,终于暂时落了落。自那夜争执后,正院里便淡了下来。
温云漪仍旧照常起居,照常去国公夫人院里请安。闲下来时,她常靠在临窗榻上翻两页画本子,或者让白岚取来凤仙花汁,慢慢替她染一染蔻丹。
她做这些的时候,神色总是安安静静的。
青桃在旁边看着,心里替她难受,又不敢多劝,只能时不时嘟囔一句:“世子这回也太不讲理了些。”
白岚便轻轻看她一眼。
温云漪听见了,也只是把指尖轻轻抬起,任白岚用细棉裹好,淡淡道:“他若自己想不明白,我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帘微垂,唇边甚至还带一点极淡的笑意,像当真不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。
另一头,徐瑾之这些日子却并不轻松。
他仍旧回正院,也仍旧同温云漪同桌用膳,同处一室。只是那夜之后,两人之间总像隔着一层很薄却很冷的冰。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温云漪的冷淡,只是每次想起她的所作所为,心里便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滞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