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含芝这时才终于插上话,笑着道:“到底是宫里出来的姑姑,一眼就看得准。菱云若能跟着学上几日,也是她的福气。”
陶姑姑闻言,目光便落到了郑菱云身上。
郑菱云神色很静,从方才进门起便没多言一句。此刻听见母亲提到自己,才起身又行了一礼,动作竟比方才还要更稳几分,连指尖都收得很净。
陶姑姑看了她一眼,没有立刻夸,只道:“这位姑娘身量已长成了,规矩倒没落下。”
这一句已算不轻的评价。
李含芝听得脸上都带了光,忙笑道:“她在家里还算懂事,只是见识浅,若能跟着姑姑学两日,也是沾明舒的光了。”
国公夫人心里门儿清,瞥她一眼,只道:“既来了,便都跟着学学吧。规矩这种东西,学了总没坏处。”
她这样一开口,这事便算定了。
又坐了一会儿,陶姑姑便先告退,由丹枝领着去看早已收拾好的住处与明日授课之所。
等人都散了,上房里才算缓了一口气。
徐明舒先是挺了半天,一见人走远,肩膀立时塌下来半边,扭头便去看温云漪:“嫂嫂,你刚才怎么还帮着她们说我?”
这话里带着点委屈,也带着点试探。
她先前一看温云漪掌了家,心里最先打的就是小算盘,觉得往后只要同嫂嫂亲近些,许多事总能比在母亲手底下松快些。谁知教养姑姑一来,温云漪非但没替她打圆场,反而一句堵得她连求救都求不出来。温云漪瞥她一眼:“我若不说那句,陶姑姑只会盯你更久。”
徐明舒愣了一下。
国公夫人却已在上头冷笑一声:“你还真当你嫂嫂会由着你胡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