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棠静静地看着他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酸软软的,随即又被一种巨大的近乎不真实的满足感包裹,昨晚半梦半醒间感受到的温度和气息,原来不是做梦,他是真的来了。
那些因生病和陌生环境而滋生的委屈与不安,在这一刻,如同被晨光驱散的薄雾,悄无声息地融化了。
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,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,其间还混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,他很少抽烟,只在偶尔极度疲惫时才会点上一支。
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她不敢动,怕惊扰他的睡眠,只是睁着眼,一瞬不瞬地凝望他近在咫尺的睡颜。
目光细细描摹过他英挺的眉骨,高直的鼻梁,最后才落在那双微微抿起的薄唇上,褪去了清醒时的威压与距离感,此刻沉睡的他,好看得有些过分。
这个认知让晋棠脸颊微微发烫,她悄悄移开视线,可没过几秒,又忍不住偷偷瞄回去。
就在她第三次偷看时,谢执砚浓密的睫毛轻轻一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他眸中还带着初醒的迷茫,但在对上怀中人那双清澈的盛着依赖与来不及掩饰的欢喜眼睛时,那层迷雾瞬间散去,只余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。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因初醒而低哑,带着微微的颗粒感,落在耳里格外性感。
环在她腰间的手很自然地收拢了些,将她搂得更紧,另一只手则抬起来,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“嗯,不烧了。”他似乎松了口气,指尖又在她脸颊上碰了碰,确认温度正常。
“阿砚哥哥,”晋棠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你……怎么来了?”
“你说呢?”谢执砚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深深看着她,目光里有她熟悉的关切,“张妈说你病了,我能不来?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责备,可听在她耳中,却觉得整个人都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