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台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,像是巨大的浪潮,将破碎的他吞噬。
身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,在这个所谓拜高踩低的名流圈里,被排挤是常态,被漠视是日常。
少年心底翻涌着戾气与不甘,却又被刻在骨子里的卑微压得发闷。
可那时,他不能怒,不能闹。
哪怕伤口血淋淋的,都只能藏着,只剩满腔的隐忍与偏执。
当时许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端着蛋糕就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,分了他半块……
这会不是深想的时候。
许穗收起思绪,快步上楼。
而楼下。
李靳池坐在车内,点了一根烟,重重地抽了一口,吐出一口烟雾的同时,抬眸看向那栋公寓的六楼左边,亮起的一盏灯。
他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手中的烟灰蓄了长长一段,猩红的火点烫到指尖他都没有察觉。
*
可能是晚上穿得少又淋了雨,许穗第二天睁开眼时,只觉得浑身发软,头重脚轻,看东西都出了重影。
拿出温度计一量——三十九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