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还哑着,听着有些虚,却并不见多少病中柔弱之意。
徐瑾之目光落到她脸上,顿了顿,才道:“太医说你元气伤得厉害,这阵子先安心静养,旁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这话很符合他的身份——规矩、妥帖,也带着一种很自然的“先放一放”。
温云漪听懂了。他大约也是想说,别再闹,别再折腾,先把这阵过去。
她倒也没生气,只淡淡回道:“我眼下连起身都费劲,便是想折腾,也得有那个本事。”
这话不重,甚至还带点自嘲,徐瑾之却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。
温云漪也在看他,干脆把话往前推了一步:“世子放心,我如今最要紧的是养身子,不会去找谁麻烦。姜姨娘那边若有人不安,也劳世子替我带句话,叫她安心过日子便是。”
她说得太干脆,反倒叫屋里一下静了静。
徐瑾之看着她,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几分旧日熟悉的执拗,可她神色平平,除了病中气色太差,并没有旁的失态。
过了片刻,他才道:“我原也不是来同你说这些。”
“那最好。”温云漪抬了抬眼,语气仍旧很稳,“我如今没力气同人掰扯谁是谁非。正院的事,我会自己收拾。世子若实在不放心,大可以让人盯着。”
白岚和青桃在旁边听得心都提了起来。
这话说得不算冒犯,可也绝谈不上柔顺。偏偏温云漪说得坦坦荡荡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徐瑾之沉默一瞬,倒也没恼,只道:“我不是不放心你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