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间隔两天而已,应该不至于吧?”
怎么会不至于,可太至于了。
知道司庭衍在想什么,裴华生补充,“女人不喜欢太黏人控制欲强的,老板,您要控制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,我这是保证她的安全。”
没拗过司庭衍,裴华生还是通知了江海的人多留意闻政的动向,那边汇报的很快。
“闻政那边是出了大事,但和林小姐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他今早一回去就被闻董打了一顿,听说打得很惨还进了医院,要修养十天半月都不止。”
“原因呢。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
于公于私这都算大事,怎么也要调查清楚,裴华生冷声下达命令,“去查。”
…
几十棍抽下去伤到了根本,闻政连吐了好几口血,昏迷一天一夜,中间醒来过一次,什么都没吃就一直呕吐。
原本白净的脸上只剩下虚弱。
苏凌珍在旁守了一天,哭了又哭,林瓷狠心不来,她打给杨蕙雅,将火气都撒到她身上。
“你养的好女儿,说悔婚就悔婚,害的我儿子被打成这样,我告诉你们,闻政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肯定饶不了林瓷!”
杨蕙雅赶来医院时也是一肚子火气,姜家刚因为丢了泰瑞的项目天天笼着阴霾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对林瓷的厌恶与恨意直线攀升。
来医院是想撇清干系的。
可闻政伤得比预想中还要重,杨蕙雅顿感心虚,一点底气都没有,“凌珍,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,全都是林瓷自己做的主,我们这些天也在找她。”
“你少骗我了!”
苏凌珍嗓音沙哑,“现在外面都说她和司家的小子结了婚你们当爹妈的会不知道?好,你说你不知道,那你现在知道了,你女儿随便悔婚什么事都没有,我儿子却被打成这样,你说怎么办?”
杨蕙雅一时无语。
“你的意思是我要我把林瓷也拉来打一顿?”
林瓷挨不挨打的她不在乎,她现在只要闻政醒过来,“你现在马上给我把她找来,闻政什么时候康复她什么时候走,否则也让她过得太舒坦了点!”
“可我不知道她在哪儿啊!”
要是知道还能让姜韶光追到中州找人么。
苏凌珍猝然站起来,平日里她的最亲和温柔的,今天为了闻政俨然像变了一个人,“都说了她和司家那小子结婚了,你去打听一下司庭衍住哪里不就知道了?我看你就是成心想包庇。”
“你这么激动干什么,你告诉我我去找不就行了?”"
“是这样的,刚才闻先生声称门锁坏了,因为业主登记只有您一个人,保险起见还是想问一下您同意开锁人员暴力破锁开门吗?”
林瓷拽紧浴袍边缘,指甲嵌进掌心,带着浓重的愠怒,“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,麻烦帮我把人赶走。”
快速穿戴好赶回公寓,林瓷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。
一旁司庭衍轻咳了声,“不用我跟着上去?”
深更半夜有人撬锁,怎么想都是危险的,但这个人是闻政,危险系数没那么高,一个人就能搞定。
“不了,你先回去……这里的事我自己处理。”
和前任一刀两断而已,林瓷还办得到。
可司庭衍眉心却狠狠沉了沉,“要是闻政纠缠你怎么办?”
“不会的。”
林瓷侧着身,拿自己打趣,“他巴不得和我分手呢。”
司庭衍没笑。
面孔冷硬的棱角陷在车厢阴影中,有些阴沉,林瓷的注意力却放到了他立挺的鼻子上。
辛棠很喜欢欣赏短视频的帅哥,刷到腹肌会尖叫狂戳赞,林瓷听过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‘这个鼻子长得好,那里肯定大’。
要不是闻政。
兴许今晚……
心跳漏了一拍,林瓷将注意力收回来,“那我先上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司庭衍声线微沉。
林瓷走进单元门,他下车,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,边等边抽。
公寓门前比林瓷预想的冷清。
没见到开锁工人和前来阻拦的物业,刚走到门口,映入眼帘的便是被撬坏的密码锁,物业的消息紧跟着进来。
“林小姐很抱歉,我们极力阻止过,可闻先生说你们未婚夫妻吵架,轮不到我们管。”
这就是闻政的脾性。
出身勋贵之家,自视甚高,能纡尊降贵来这间不到一百平的公寓住都是给林瓷面子,一个物业怎么可能拦得住他。
正是因为想到了这种情况。
林瓷才必须回来,把话当面说清楚。
坏掉的锁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,林瓷一推门便缓慢展开,光隙从眉眼之间扩散,玄关光亮处放着一只行李箱,是闻政的。
他不习惯陌生人碰他的衣物,九年里衣食住行都是林瓷在打理,每每出差旅行回来的行李要干洗的,要熨烫的,林瓷都亲自分门别类。
全心全意爱他时。
替他整理衣物,准备饭菜对林瓷来说都是生活里甜蜜的碎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