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璇点头,“嗯,交往几个。”
“哐当。”
很轻的一声,来自陈秋格的方向。他手里的汤匙不小心磕到了碗沿。
天塌了。
交过。
几个。
虽然理智上知道,玉璇这样漂亮优秀的女孩,在国外几年,有恋爱经历再正常不过。
但是......
陈秋格只觉得刚才还觉得鲜美的饭菜瞬间味同嚼蜡,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堵在胸口,
陈母还在笑着说什么“年轻人多经历是好事”,玉璇轻声细语地回答着,气氛温馨。
可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,一个人就默默在角落里蔫了。
当初玉璇刚回国,在接风宴上,看到自己和池小婉坐在一起,举止亲近时,她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样,心里难受得不得了?
她当时笑着,说着“朋友”,是不是心里却在偷偷难过?
而自己,一开始竟然还下意识躲避她的触碰。
真该死啊,陈秋格。
也是怪他,上学上的好好地,谈什么恋爱?
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?
要是能等到她回来,把最好的、干干净净的自己全部给她,该多好。
思绪一旦开始跑偏,就刹不住车了。
陈秋格开始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,甚至冒出了更离谱的念头:
早知道有今天,他小时候就不该只把她当弟弟。
从小就该把她拴在身边。幼儿园帮她抢糖,小学帮她打跑所有靠近的臭小子,初中就宣布所有权,大学直接拐去结婚。
哪还有后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?
他想象着小小一只的玉璇跟在自己屁股后面,喊“秋格哥哥”,自己则像个阴谋家一样早早就规划好了诱拐路线......
这画面太美,他差点被自己呛到。
“秋格?秋格?”
陈母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
“发什么呆呢?给璇璇夹点菜呀,这孩子,光顾着自己吃了。”
陈秋格掩饰一般,赶紧给玉璇夹了一大块她爱吃的排骨,声音有点干巴巴的,“璇璇,多吃点。”"
周老了解他,看得分明,因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举起竹条,狠狠抽了下去!
啪——!
清脆的皮肉击打声,听得人心头一颤。
竹条落在背上,瞬间出现一条红肿的棱子。
周真尧一声未吭。
“孽障!不知羞耻!我周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子孙!”
周老一边打,一边骂,声音因痛心而颤抖,
“背信弃义!欺瞒感情!你学的礼义廉耻都到哪里去了?!”
竹条一下又一下,毫不留情地落下。
很快,他背上便布满交错的伤痕,渗出血珠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,滴在地板上。
老人眼眶发红,握着竹条的手也越来越沉,但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一旁的金父,冷眼看着这一幕,内心冷笑。
周老这是真打,也是真生气,但更深层的意思,是在做给他们金家看——
看,我周家绝不姑息,家法严明,我已经狠狠惩戒过这个不孝子孙了。
这是在堵他们的嘴。
往后,今天这件事,他们金家若是宣扬出去,反倒成了他们揪着不放了。
好一招以退为进,高高拿起,轻轻放下!
偏偏,他们金家势弱,确实无法与根深叶茂的周家真正抗衡。这口恶气,他们只能生生咽下,打落牙齿和血吞,甚至不敢报复!
想到这里,金父心底憋屈,不再看那血腥的惩戒场面,一把将金昭露拉起,
“昭昭,我们走。”
金昭露像是失了魂,泪眼模糊地看了一眼那个男人。
最后一点幻想和期待,彻底湮灭。
......
客厅里,竹条破空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。
周老喘着粗气,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将染了点点血渍的竹条扔在地上,发出叹息。
“滚回你房间去!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出来!”
周真尧这才缓缓起身,捡起地上的衣服,对着周老微微躬身,一步一步走上了楼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