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地一声,她把手机甩进了沙发里,拿着温水进门的吕母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,忙询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,发这么大脾气?”
吕嫣立马作委屈脸,扑进吕母怀里,“妈妈,学校有人欺负我,我们把她赶走好不好,我不想再看见她了!”
吕母一听女儿受欺负,急地连忙查看吕嫣身上有没有被欺负的痕迹,“怎么会呢,怎么有人会欺负你呢!”
吕嫣嘴一撇,坐进了沙发哭闹了起来,“就是有,你不相信我?你让她退学好不好!”
“信信信,妈妈当然信你。”吕母心疼地抚着女儿的头,替她擦掉眼泪,神情有些犹豫,“那妈妈跟爸爸说一声吧。”
“不行!”吕嫣挣脱开怀抱,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,要是让她爸爸知道这事儿就成不了了。
吕父以前没少提醒过她在学校低调行事,不要仗着有钱就欺负同学,要真被爸爸发现她要别人退学,肯定不同意还会臭骂她一顿!
她楚楚可怜地握着吕母的手,语气恳切,“让爸爸知道会骂我在学校惹事儿的,妈妈你就帮帮我嘛,你不疼我了吗?”
一听女儿委屈成这样,吕母也不多想了,忙应了下来,柔声安慰女儿,反正他们家是股东,让一个欺负人的学生退学不麻烦。
得到保证的吕嫣撒着娇靠入母亲的怀抱,剔透的泪水滑过扬起的嘴角,融进华贵的衣料里。
旋转楼梯上,一个包裹扎实的木色纸箱在半空中移动,速度缓慢,走近一看,才发现那纸箱是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给抱着走的。
爬到二楼,商姎砰地一声把纸箱给放在地上,她喘着气儿,扶着有些酸痛腰往后仰了仰,手心被纸箱表面的塑料绳印出深深的痕迹,看上去十分扎眼。
妈的,太久没锻炼了,搬个东西都给她累得半死,这就是对她课间操逃八百米的惩罚吗?
如果说上早课是她不愿意读书的第一要素,那第二要素就是该死的八百米,所以一到跑步的时候,她就装肚子疼溜进厕所躲过去。
深深叹了口气后,商姎认命地俯下身,推着那纸箱往前,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,她敲了两下门。
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走近,门从里面被打开,商弈穿着服帖的白衬衫,银灰色的耳机搭在肩膀上,瞧见是商姎,他有片刻的怔愣。
尤其是视线下移,发现商姎脚边还有个不小的纸箱后。
商姎问道:“我能进去不?”
商弈点头,精致的小脸冷冷清清的,但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乖巧,注意到商姎推箱子的动作,他主动蹲下身把箱子给抱了起来,然后就收获了商姎毫不吝啬的表扬。
“买的什么?”
商弈难得主动开口。
商姎拿着小刀划开包装,冲他神秘一笑,“送你的礼物。”
礼物?
商弈顿时抬起黑亮黑亮的眼眸,心里隐隐有些期待,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商姎送的礼物,而且还那么大的箱子,会送他什么呢…
一分钟后。
看到地上的取暖器,商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,如果他体感温度没出问题的话,现在应该没到用这个东西的时间。
而且家里有地暖。
商姎看着组装完毕的大号“小太阳”,笑的那叫一个灿烂,“喜欢吗?这可是小太阳哦。”暖你一整个冬天不成问题。
害怕商弈感受到的温暖不够多,她特意挑选了大号,像她这样用心良苦的姐姐可不多了。"
魏延巳听到商姎这么干脆,喝酒的手都顿了下,他没好气斜了眼崔赫元,觉得这小子完全是在欺负小孩。
“要不你先问问赌桌最小注是多少,万一他坑你呢?”
崔赫元一听这话把沙发上的抱枕朝他扔了去,“说什么呢,我是那种人啊。”
他转头又冲商姎笑笑,“这样,我们不玩大的,就二十万小注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
商姎这句话出来后,包厢陷入诡异的安静,谢珩依旧静静地站着,很少发言,观察着商姎的一举一动。
崔赫元眨巴两下眼,表情有些奇怪,难道二十万太多啦?可这小朋友在下面起码赢了好几百万吧。
魏延巳见崔赫元吃瘪心情好得很,在心里默默给商姎竖了个大拇指,还是小朋友鬼灵精收拾得了这老小子。
但下一秒,商姎的话差点让他嘴里的红酒喷出去。
“我刚就想说,最小注一千万,少了我不来。”
魏延巳:??
崔赫元:哈?
谢珩:哇(^ ^)
商姎上楼时看了时间,现在已经十二点过了,还剩一个半小时多,都怪楼下那群傻子耽误她时间,二十一点赢得慢,她得加大筹码才能完成任务回家。
“行啊,行,你想怎么来怎么来。”崔赫元虽然有点震惊这小朋友的口气,但也很快答应下来了。
反正这小朋友输完了,他停下来就是了,免得让小孩子背一身债务回去挨打,这点好心他还是有的。
魏延巳现在看商姎的眼神已经充满敬佩了,别的不说,真敢赌,这架势在学校不得是个大姐大排面啊!
商量好规则后,他们就走到了牌桌前,商姎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,一直不发言的谢珩却拉开了她旁边的座位,商姎抬头看了他一眼,谢珩回以微笑。
崔赫元瞧见商姎眼底里的谨慎,笑着打趣,“妹妹你小心点他,他刚刚可赢走了我一块地皮呢。”
地皮?啧,商姎撇撇嘴,有钱人是不一样,别人赌钱,他们赌地皮。
荷官是个年轻小帅哥,坐在桌内,面带微笑当着他们的面撕开六盒新牌,他娴熟的洗牌动作看的商姎很舒畅,就跟听助眠视频一个效果。
牌靴最顶部随机移走了四张牌,荷官将它们面朝下放入废牌盒,不使用,这四张便是销牌。
洗好牌,荷官小哥离开了位置,取而代之的是崔赫元,他笑嘻嘻地坐下,语调起起伏伏,“我坐庄,各位请下注~”
四人将自己的筹码放上,商姎这次没全放,只放了最小注的一千万,玩转盘有转盘的玩法,玩牌自然也有玩牌的方法。
众人下注完,崔赫元从牌靴中精准弹出纸牌,他笑容未变,手上的动作也利落,一看就没少玩。
一人两张牌,崔赫元坐庄,明牌一张,黑桃Q,算作十点。
商姎看了眼自己的牌,一张方块3,一张红心8。
谢珩没着急看牌,反而在观察商姎的神情,从在二楼看她玩轮盘的时候,谢珩就觉得这女孩不简单,沉得住气。
被叫上二楼之后,他这种想法就更确定了,一个最多十八岁顶天的孩子,被赌场老板邀约赌局,已属反常。"
夏玟惯害怕与人对视,更别提现在提心吊胆着,移开视线后随便选了个大福就低头看手机了。
店老板微笑示意明白,又走回了里间,没等多久,两份甜品就端了上来,和照片里一模一样,不存在图片仅供参考这件事。
这让商姎视觉上享受到了快乐,她拿起小勺舀了一勺放进嘴里,有一瞬间被惊艳到,口感很清爽,小料很扎实用的东西不便宜,酸酸甜甜泛着果香。
非常出色的一道甜品。
这是商姎穿书之后除了赵姨做的饭菜外评价最高的一道餐品了,没想到这藏在巷子里的小小一家店居然有这手艺。
她又要了份抹茶千层和布朗尼,“打包,谢谢。”
店老板见商姎喜欢,很是开心,没有哪一位甜品师会拒绝客人脸上对甜品的享受,他正准备走进里间又被商姎叫住。
商姎放下勺子,表情认真,“你们这儿可以办会员卡吗?”
“啊?”
店老板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问题,他思考两秒后,从柜台拿出一张手绘的漂亮的小卡片递给商姎。
“可以办,充五百送一百怎么样?拿着这个卡片来就行。”
看着这明显不正式的卡片,在夏玟欲言又止的表情中,商姎毫不犹豫接下了,直接扫桌上二维码付了一千过去。
大客户啊!
店老板笑容更灿烂了,立马进里间为商姎精心制作甜品,吃完离开后,夏玟突然捂住肚子,脸色发白,停了下来。
商姎注意到她的不适,扶住了她的手臂,“肚子疼,需不需要去厕所?”
夏玟一脸苍白还强挤出个笑,捂着肚子不好意思道:“有点疼,姎姎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去,我去找个厕所很快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转过一个巷口,夏玟立马给一个手机号发送了消息,她微微探头看了眼站到路边玩手机的商姎,眼里的快意掩藏不住。
事情发生到这一幕要怪就怪商姎自己非要和商弈待在一起,他们怎么能在一起,不可以的,是不可以的。
商姎穿着京一中的校服,头发散在胸前,站在巷子里是很显眼的一抹白,她无聊地刷着短视频消遣。
视频里流出来的背景音乐飘扬在这小巷中,在古朴的门庭,苍老的树木,不算干净的石柱间穿梭流淌,时间也跟着慢慢缓下来。
手机上的反光被遮挡住,屏幕里的画面清晰了起来,商姎疑惑地抬起头,面前不知何时站了几位街溜子。
真的是街溜子,很典型的那种,穿的稀稀拉拉,身上没块好布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丐帮来的。
“怎么是个女的啊?”
为首的男生叼着烟紧皱着眉,好像特别不爽商姎是个女的,hello?对她的性别有什么意见吗?
实在不喜欢,还有个和她长得差不多的男版可供挑选。
商姎手里的手机被夺过,她欸了一声想拿回来,又被一根电棒唬住停下动作。
抢就抢吧,别拿电棒说事儿啊,多影响市容市貌。
她算看出来了,就这几个人的架势,十有八九是来找她麻烦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