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云骁的脸色沉了沉，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：“我把你当作我毕生挚爱。如果你非要用外室这个词来羞辱自己，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
毕生挚爱。

沈知暖闭上眼睛，这四个字像盐撒在伤口上。

“放我走吧。”她睁开眼，平静地看着他，“这样没人可以打扰你和你的妻子了。”

霍云骁站起身，目光里没有不舍，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耐和疲惫。

“你现在头脑不清楚。我给你时间慢慢接受。”

他转身离开，衣袍带起一阵风，吹得烛火摇晃。

门口，副将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：“将军，夫人好像真的生气了。她不会真的离开吧！”

霍云骁脚步一顿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笃定的事：“她爱了我十年，怎么舍得离开？更何况，没有我的允许，她出不了云城。”

“将栖凤衔珠冠送给聂夫人，就当作暖暖给她赔罪了。”

他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。暖暖，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，能保你一生无虞的只有我。

得知霍云骁将栖凤衔珠冠送给聂九黎时，沈知暖脑中仿佛有巨钟轰然作响，震得她许久回不过神。

那是祖母的遗物。是沈家世代为皇家效力的嘉奖。祖母怕她受人欺负，特意留给她做嫁妆，是保她一生无虞的护身符。

她不顾身上崩裂的伤口，闯进了霍云骁的营帐。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人相拥的身影。

沐浴过的湿气萦绕在两人之间，聂九黎脸上还泛着被滋润后的红润，整个人慵懒地靠在霍云骁怀里。

霍云骁下意识推开聂九黎，看到浑身是血的沈知暖，瞳孔骤缩，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