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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经云在旁边听得真切。她知道沈厌离这脉象动了手脚,可孙太医这番话,倒是把她刚才那声吐血给圆得严丝合缝。

“你这贱人,是怎么照顾太子的?”何皇后猛地转过头,凌厉的目光扎在宋经云身上。

宋经云心里冷笑。这罪名来得真快,还没等她进门,就急着让她背锅了。

她膝行两步,重重叩头:“娘娘明鉴,臣女方才正给殿下喂药,殿下还问起娘娘的身体,说许久未见,心中甚是挂念。谁知话没说完,便是一口心头血呕了出来。臣女从未见过这等场面,只恨不能替殿下受了这份罪去。”

她哭得真切,鼻尖红通通的,那副痴情又柔弱的样子,让何皇后后面的斥责卡在嗓子眼里。

“你就是宋家那个大女儿?”何皇后上下打量她,语气稍缓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
“是,臣女宋经云。”

“既然圣旨已下,你便是这东宫的人。太子若有个三长两短,你该知道自己的下场。”何皇后走到窗边,推开窗子,看着院子里那群正满头大汗抄经的贵女,冷哼一声,“这些又是怎么回事?东宫什么时候成了学堂了?”

宋经云抹了一把眼泪,站起身回话:“回娘娘,这些姑娘都是各府送来尽心的。臣女想着殿下病重,受不得嘈杂,便做主让她们在院子里为殿下祈福。抄写地藏经最是能磨炼性子,也能显出她们的诚心。若是连这点苦都受不住,想来也不是真心想伺候殿下的。”

这话里藏着软刀子。那些姑娘里,不乏皇后母家塞进来的眼线。宋经云这一招,直接把她们定性成了祈福的苦力,皇后若是现在叫停,那就是不心疼太子的病,不盼着太子好。

何皇后话头一滞,脸色红白交替。她看着宋经云那张看起来毫无心机的脸,第一次觉得这宋家的嫡女似乎没那么好拿捏。

“你有这份心倒是不错。只是这东宫的规矩,还得慢慢学。”

“臣女明白,定不负娘娘教诲。”宋经云微微垂首,姿态恭敬到了极点。

何皇后在屋里转了一圈,见没什么破绽,又叮嘱了孙太医几句,这才带着人呼啦啦地走了。

脚步声走远,东宫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
宋经云吐出一口浊气,双腿发软。她走到床边,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沈厌离,踢了踢床沿。

“行了,别装了,人都走远了。”

沈厌离缓缓睁开眼,眸子里哪有一丝病弱的浑浊,清亮得像是一潭深泉。他坐起身,随手抹掉下巴上那点血迹,那是宋经云刚才趁乱从药碗里抹出来的红花汁子。

“宋小姐这嗓门,不去戏班子唱戏倒是可惜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点戏谑。

宋经云翻了个白眼,自顾自地坐在圆凳上倒了杯水:“殿下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。孙太医那话虽然是帮着咱们,可何皇后那眼神,分明是盼着您赶紧咽气呢。”

沈厌离下了床,赤着脚踩在地上。他这会儿看起来精神不错,只是那股病气像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“她盼着她的,孤活孤的。”他走到宋经云面前,看着她,“刚才孙太医诊脉时,你往孤嘴里塞了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一颗能让脉象紊乱的药丸罢了。以前在外祖家跟着那些军医混,学了点手段。”宋经云托着腮,仰头看他,“殿下不会觉得我心狠手辣吧?”

沈厌离轻笑一声,手指勾起她的一缕发丝:“心狠点好。在这宫里,不狠的人都成了枯骨。你刚才说,为了孤什么都肯做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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