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宋昭宁只是像往常任何一次那样,摇了摇头,
“臣妾,无话可说。”
卫愠气急,拂袖而去,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道,
“念你一番情深,那便遂了你的愿,向你先前的夫君,好好诉衷肠罢。”
“要么,磕一百个响头,要么,一直跪着,没朕的命令,不许起身。”
宋昭宁没磕。
再后来,她从晨露跪到白霜,又从夕阳西下跪到满夜星辰。
膝盖早已麻木,再加上本就尚未痊愈的身子骨,宋昭宁早已痛得几乎昏厥过去,可即便如此,她的背脊,却始终未曾塌下来过。
抬头,就是无数牌位。
那里,是她的灭门仇人。
而她,却只能一动不动,跪在她最恨的人跟前。
没有什么,能比今日之辱,更让人绝望心碎。
宋昭宁闭上眼,不再去看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可偏偏,到了半夜,太监总管李德全轻轻踏进了寝殿。
“皇后娘娘,皇上有旨,点名要你去烧些热水,送到后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