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桂枝换上了一身素色衬衫,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紧实的髻,却遮不住脖颈上新添的几道青紫伤痕。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,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人。
何巧云和田秀兰同时放下碗筷站起来,目光落在刘桂枝脖颈、手腕上刺眼的淤痕,还有她红肿未消的眼眶。
“桂枝嫂?你这……”何巧云倒抽一口冷气,快步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田秀兰也踉跄上前,手指颤抖着悬在刘桂枝锁骨一道渗血的鞭痕上空,气得声音发颤:“陈永江那王八蛋!昨天还没打够?又下这死手?”
刘桂枝被两人搀着,目光投向床上的陈永福,嘴唇哆嗦着:“永福他……他怎么样了?野……野弟呢?”
“命保住了!”何巧云握紧她冰凉的手,“多亏野弟!这会儿在里屋歇着呢……”
刘桂枝声音发抖:“我想……想看看永福兄弟……再……再求野弟给我……扎针……”
“啊!你也和野弟……”何巧云下意识惊呼,眼神飞快地在刘桂枝瘦弱单薄的身子上扫过,心里暗骂:这死野弟!以前我那样撩拨他都不动心,还以为是怕偷嫂子坏名声呢。现在倒好,收了秀兰不说,连桂枝嫂也……论身段论脸盘,我哪里不如她啊……
“不,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刘桂枝看出何巧云的误会,慌忙摆手否认,“我身子寒,野弟答应给我扎七天针,治病……”
“哦!这样啊!”何巧云这才松了口气,“嫂子,野弟累坏了,在里屋缓神呢。你还没吃晚饭吧?快坐下一起吃点,等野弟歇够了再给你扎针。”
“对对对!”田秀兰赶忙扶她坐到桌边,“瞧你瘦的,风大点都能吹跑,多吃点补补……”
刘桂枝怯生生地坐在桌边,一口菜没动,只盯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。
“桂枝嫂,快吃啊!”何巧云夹起一大块油亮的腊肉放进她碗里,“野弟他……怕是累狠了,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……”
刘桂枝这才慌慌张张拿起筷子,头埋得更低,露出的脖颈上,一道新鲜的紫红勒痕格外刺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