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公里,未免也太远了吧?”庄沁妍故作担忧道,“嫂子先前跑了这么远,应该吃不消了。”
傅熠许冷笑一声:“逃跑都能吃得消,走回家就吃不消了?”
白书昀听着他语气里的讥讽,“要是走不了,就向我服软,求饶,我也未必不会答应让司机送她。”
他是想驯服她,让她依赖他,再离不开他。
绝无可能。
她默默迈出步子,走了出去。
傅熠许愣了一下,面色越发阴沉了下来:“来人,给我好好看着她走回去,不准让她逃,也不准让她停!”
他带着庄沁妍坐上迈巴赫扬长而去。
而白书昀,踩着高跟鞋,一步一步走在柏油路上。
五公里时,脚后跟开始磨出血泡,又被磨破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
高跟鞋成了刑具,她想脱掉,身后的保镖立刻开口:“傅先生说了,一刻都不准停。”
她只能咬着牙继续走。
可没过多久,天色就黑了下来。
起初是细密的雨丝,后来变成倾盆大雨。
雨水浇透了她单薄的裙子,寒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,高跟鞋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,她摔了一跤,膝盖磕在粗糙的柏油路上,鲜血混着雨水蜿蜒而下,小腹更是一阵疼痛。
白书昀面色发白,深深呼吸着:“医生......”
身后的保镖却无动于衷:“太太,请继续,否则我们将拖着您走完。”
视线模糊一片,白书昀机械地迈动双腿,身体开始发烫,像被火烤着,又像被冰水浸泡。
眼前的景物开始重影,双腿完全失去知觉,只是凭借某种本能在移动。
凌晨三点,她终于看见了傅家别墅的轮廓。
曾几何时,她把那里当作是她和傅熠许温暖的爱巢。
现在,她只觉得那根本就是一个冰冷的囚笼。
白书昀扯了扯苍白的唇,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,倒了下去。
再度醒来时,她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,换了干燥舒适的睡衣。
脚踝被一只有力的手握着。
傅熠许正在给她清理伤口,动作笨拙而生疏,却小心翼翼地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似是察觉到什么,他抬头,正好对上了白书昀的视线。
“醒了?”"
只以为他是因为太爱她。
直到她怀孕,欣喜地把消息告诉他。
那一刻,傅熠许阴冷的眼神,仿佛要穿透她的小腹,薄唇吐出冰冷的两个字:
“打掉。”
“没有人能够从我身边抢走你。”
白书昀震惊:“可这是你的孩子!”
“就算是我的孩子,也不行。”
白书昀不敢置信,赌气扬言,要是他敢动孩子,她绝不会原谅他。
两人大吵了一架,几乎把整个别墅都砸了。
傅熠许冷着脸离开了好几天,只吩咐管家好好照顾她。
白书昀以为他是妥协了,默许她留下孩子,欣喜地抚摸着小腹,期待这个生命的降临,期待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。
可这一切,都在半个月后庄沁妍的出现,变得稀碎。
那个自称和傅熠许相识十五年的搭档,像一道阴影,笼罩着他们的婚姻。
傅熠许开始彻夜不归,开始对她敷衍,开始在庄沁妍设计陷害她时,毫不犹豫地相信那个女人。
她被锁进地下室三天三夜,他说她赌气玩失踪。
她被推下泳池,他说她不小心。
她拿出庄沁妍伤害她的罪证,却被他撕得粉碎:“书昀,别闹脾气,不要再自导自演了。”
有他偏袒,庄沁妍变本加厉,终于明目张胆地把她推下楼梯,害她流了产。
那时傅熠许抱着浑身是血的她,红着眼威胁医院,要是她出事,就让所有人陪葬。
白书昀以为,傅熠许看到是庄沁妍动的手了,看清她的真面目了,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。
却没想到,无意间听到了傅熠许和他医生好友的谈话。
“上上次把嫂子锁进地下室,上一次推嫂子进泳池,这一次,更是直接让庄沁妍把嫂子推下楼,在手术台上差点大出血,傅哥你未免也太过了吧。”
空气凝滞了几秒。
随后,傅熠许低沉的嗓音响起——
“那又如何?”
“书昀她为了护肚子里那团没成型的东西都能跟我吵架,要是生出来,指不定会分走多少原本属于我的爱,我决不允许。”
“我亲自动手,她会恨我,索性就让沁妍去做,一次不成功就第二次,第三次......”
“你不知道,我看到她因为我偏袒庄沁妍时眼眶通红,歇斯底里,再回头依赖我时,有多高兴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