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以为自己真的天衣无缝吗?
其实不然。
她的每一次聚会、每一场告别,我全都知道。
我也知道,去西藏的事她告诉了所有人,唯独瞒着我。
这一晚,我一反常态地没说去接她,没有打电话,甚至连条微信消息都没有,一觉睡到了大天亮。
第二日,就在沙发上见到了双眼微红的徐映蓉。
她见到我第一眼就一副要哭的神情:
“你昨晚为什么不问我去了哪里,什么时候回来?”
我耸耸肩:“以前问过,你不是不高兴吗?说我不信任你,限制你人身自由,那我还自找没趣干嘛?”
徐映蓉噎了一下,眼圈却更红了:
“老公……你是不是不爱我了?”
我刷牙的手一顿,不由得转过头去看这张似乎几年都未曾变过的脸。
她哭红眼的可怜样子与当年结婚时如出一辙,而我在婚礼上答应过她,不会再让她掉眼泪的。
我到底还是输在了自己的心软上。
想着如果徐映蓉肯对我坦白,打消去西藏的念头,那我也愿意假装无事发生,继续跟她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可她面对我的问题,却依然选择了撒谎:
“西藏?什么西藏,我没有打算要去那边。那么远,我才舍不得跟你分开呢。”
“不过……学校倒是安排我这两天去邻市参加一次交流研讨,我正准备收拾行李呢。”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看到一个行李箱横七竖八躺在地上。
而里面那件最显眼的,就是前几天徐映蓉买的男士衬衫。
就这一刻,我的心彻底死透了。
我不再寄希望于她会醒悟,笑着拂开了她挽在我胳膊上的手:
“是么?那注意安全。”
我和徐映蓉几乎同步开始收拾行李。
只是她忙于和身边的亲戚朋友告别,也忙着憧憬未来的西藏生活,丝毫没察觉家里关于我的东西正在一件一件减少。
直到离开的前一晚,她才发现衣柜里我的衣服少了大半。"
“噢,没什么……给同事带的小礼物而已,路上随便买的。你……”
“好,我知道了,不用解释了。”
我没有耐心继续听徐映蓉那些像骗傻子一样的借口,直接打断了她:
“我今天要准备教案,估计熬到很晚,所以就直接在书房睡了。我还有事,不陪你了。”
说完,我就在对方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进了书房。
房间内很安静,隔绝了大部分噪音,却隔绝不掉我和徐映蓉渐行渐远的距离。
我拼了命将自己投入进工作中,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事。
一直工作到天色大亮,我才开始穿衣洗漱,拖着沉重的身躯准备去上班。
然后还没走出房门,徐映蓉夹杂怒气的声音就吼得我脑仁生疼。
“江灿,你也太不识好歹了,给你台阶你都不下!”
“我给你买的衣服你为什么不穿!我不是说了让你穿这个去参加演讲比赛吗!”
我面无表情转过身,当着她的面将衣服展开——
布料的缝合处,仅仅因为昨天试穿一下就发生了很严重的开线。
我叹口气,将衣服重新扔回沙发上:
“坏了,我穿不出去。而且徐映蓉……我的演讲比赛,早在两周前就比完了,我告诉过你的。”
我忘了我说完这些后徐映蓉是怎样的表情,也无心再去琢磨。
只知道严重的睡眠不足让我整个人浑浑噩噩,领导也看出我有些身体不适,主动提出让我休半天假。
还顺便告诉我,上面有意派我去深圳学习调研,要是我也愿意,就可以直接留在那了。
我一喜:“真的?”
“真的,估计这两天就会下来通知。这么好的升职加薪机会,你可得把握住。”
我的工作地点并不是学校,而是当地有名的教育机构。
当时我为了让自己和徐映蓉婚后的生活质量提高一点,毅然决然从学校离职,选择了这个薪资更高的岗位。
没想到反被她嘲讽我太世俗。
她有理想,认为教育事业是不该盈利的。
所以看不上我这种为了钱专门去给富人家孩子上课的行为。
却不知道她的一切理想都要有现实条件来支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