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已经知道了。”顾凛说，“他派了人去抓。但那些人可能不够。丞相在军中有人，如果他反抗，可能会出乱子。”

苏云昭明白了。“你要去。”

“我要去。”顾凛看着她的眼睛，“这是我最后的机会。抓住丞相通敌的实证，他翻不了身。抓不住——”

他没说下去。

苏云昭握住他的手。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
顾凛看着她，忽然伸出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这个拥抱很紧，紧得像是在害怕什么。苏云昭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——很快，很重，像鼓点。

“顾凛，”她闷闷地说，“你答应过我的。活着。”

“嗯。”

然后他连夜把苏云昭又送回了太子那里，他怕丞相万一留有后手，伤到了她，他必须保证好她的安全才能心无旁骛。

送到之后他没有待一会就走了，苏云昭一个人坐在房间，手指在袖中攥紧了。

她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抓住丞相，不知道他会不会受伤。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顾凛答应过她，不会出事。

窗外，月亮很圆，但明天可能会下雨。

将军府，天没亮，顾凛就出发了。

苏云昭在太子这整晚都没有睡着，没有躺着也没有点灯。就那么坐着，手放在膝盖上，不知不觉攥紧了被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