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先生说了,太太求饶才能上来!”
其中一棍击中了她的腹部,一阵尖锐到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下腹炸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骤然崩裂。
白书昀疼得浑身抽搐,只能在冰冷的池水中胡乱扑腾,窒息感与剧痛同时席卷而来。
“救命......”
滚烫的血顺着身体不断涌出,混进冰冷的池水里。
起初只是一丝淡红,很快,那抹红在清透的池水中晕开,越来越浓,越来越艳,像一朵绝望绽开的花,缓缓将她周身的池水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。
意识模糊间,她听见岸上保镖的对话:
“太太不会出事吧?要不把她捞上来?”
“不行,先生说了,要让她听话求饶。”
听话求饶,然后再变成被他掌控的私有物?
那还不如死了。
白书昀笑了,缓缓闭上了眼。
只留下一汪触目惊心的红,在冰冷的夜色里,慢慢扩散开来。
6
白书昀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迷迷糊糊中,她似乎听到傅熠许暴怒的吼声:“无论用什么办法,都必须把我太太救回来!”
一群来自全国各地最顶尖的医生围在她的身边。
“傅先生冷静点,傅太太是因为之前的强迫性行为造成黄体的初始损伤,又长途走路,盆腔充血,裂口被拉大,最后下水被钝物击中腹部,黄体破裂大出血和伤口感染并发了,情况有些危险......”
“我不管!”傅熠许声音嘶哑,“要是救不回来,我让你们全部人陪葬!”
“不好了......医院血库的血不够了......”
“抽我的!”
傅熠许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,“我和书昀是同血型,要多少抽多少!立刻马上!”
“傅先生,已经抽了600毫升了,不能再抽了,你会失血过多休克的!”
“少废话!”傅熠许冷厉的声音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,“要是她死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!继续抽!”
白书昀意识模糊,却能感觉到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“书昀......是我不好,是我的错......”
“只要你醒过来,哪怕是要我的命,我都答应你......”
“别离开我......求你......”"
直到第七天上午,白书昀出院。
可刚走出去没几步,一个麻袋猛地套住了她的头!
她还没来得及挣扎,后颈就传来剧痛,两眼一黑,失去意识。
意识消失的前一刻,白书昀仿佛听见了傅熠许和庄沁妍的声音。
“上一次你出的好主意,落水让我罚书昀,让她服软,却差点害她大出血,那笔账我还没有跟你清算。”
“傅哥息怒,我也没想到嫂子她性子这么倔强啊,不过这次,把她推到一个生死攸关的境地,就不信她不会向你求救。”
“可是......这对太太来说,未免太残忍了......”有人小声插了一句,却被傅熠许冷声打断。
“那又如何,我就是要听到她说爱我!再也不会离开我!”
这一刻,白书昀浑身发冷。
原来,又是他们在自导自演。
就为了看她在绝望之中,如何把傅熠许当成唯一的浮木。
多荒唐。
再度醒来时,冰冷的海风卷着腥气,刮过空旷的山崖。
白书昀被粗绳捆在栏杆边,底下就是漆黑翻涌的深海,浪花一次次拍打着礁石,像催命的鼓点。
旁边还绑着庄沁妍,看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长。
很快,傅熠许就赶了过来。
“放了她们!要多少钱都可以谈!”
“谈?”绑匪嗤笑一声,“傅熠许,你这些年折损我多少弟兄,就该想到,你也会有今天!”
“我也要让你尝尝,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!不过......”
绑匪话锋一转,“只要你给我一个亿,我可以让你做个选择,让你选一个女人带走,另外一个留下,给我那些弟兄偿命!”
“傅哥......救我......”
庄沁妍哀求道。
傅熠许的目光落在白书昀身上。
她的目光却异常平静,静静地看着他。
像一汪死水。
傅熠许眉头皱起,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:
“书昀,说你爱我,说了,我就救你。”
他想逼她屈服,逼她把那颗被他攥在掌心里的真心,重新捧给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