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似乎听到了大门打开,和一声慌乱的:
“阿雾!”
再度醒来,雾清霜躺在了榻上,身边只有萧瑾玄身边的李公公。
“陛下有令,抬苏美人为苏妃,赐汤泉宫沐浴,由雾司寝亲自伺候。”
太监说完,看着雾清霜苍白的脸,心有不忍,“其实司寝在雨中晕倒,陛下宣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医治,只是陛下还在气头上而已,司寝不如像从前那样主动低头,或许能让陛下回心转意。”
雾清霜垂眸。
耳边响起丽贵嫔自戕前对她说的话:“雾清霜,我真看不起你!”
从前,她会为了幼弟,为了母亲,为了雾家委曲求全,但现在不会了。
“谢公公提醒,我会尽心伺候的。”
见她不肯妥协,李公公有些惊讶,却没再多说什么。
两日后,雾清霜来到了汤泉宫。
苏芷柔慵懒地斜倚在榻上喝着茶,伸出一只雪白的脚:“雾司寝,本宫的足美吗?”
雾清霜语气平淡:“美。”
“巧了,陛下也说好看。”苏芷柔把脚抬到她面前,轻笑道,“那你就先伺候本宫的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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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芷柔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:
“雾清霜,我知道你和那丽贵嫔一样,瞧不上我这种被当做物品上贡而来的女人。”
“可我偏偏能得到陛下的宠爱,一路坐上妃位,而你,也只配伺候本宫的脚......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雾清霜就扯了扯唇。
“你笑什么?”苏芷柔皱了皱眉。
“得到萧瑾玄宠爱的女人,我早已见过无数个,可最后,要么被埋没在深宫里郁郁而终,要么下场惨烈,你不是他第一个,也不可能是他最后一个女人,与其四处树敌,不如好自为之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,可在苏芷柔听来,却格外刺耳: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教训本宫?”
苏芷柔瞥见外面的身影,眼底闪过一丝狠意,突然就抄起桌上的滚烫的茶水,直接泼在了自己的手上!
“啊!”
她尖叫一声,眼泪瞬间涌出。
“芷柔!”
萧瑾玄冲进来时,就看到苏芷柔手背红肿,哭得梨花带雨,脸色顿时阴沉下来。
“雾清霜!”他眉间透着怒意,“你敢以下犯上!”"
她睁开眼,就对上了萧瑾玄那翻涌着情欲的深邃双眸。
没等她开口,他就低头吻上了她的唇,强势又热烈。
察觉到她身子僵住,萧瑾玄笑了,抚摸着她的脸,好整以暇:“成婚多年,还这么青涩?”
“好阿雾......”他的薄唇贴在她的耳畔,厮磨,“叫一声夫君听听......”
雾清霜不开口,他就像是存了坏心一般,不肯停歇。
声声阿雾,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。
只可惜,身体越发滚烫,她的一颗心,早已冰凉,再也无法被捂热。
再度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,萧瑾玄去上朝了。
雾清霜被折腾了一整夜,抬起手,又无力地放下,浑身酸痛。
恰在这时,有宫女前来通报,苏芷柔要见她。
雾清霜只好起身前往。
苏芷柔如今被萧瑾玄封为了苏美人,先前丽贵嫔的椒房之宠,也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雾清霜对苏芷柔微微颔首:“给苏美人请安。”
“既是请安,那就跪下!”
雾清霜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?”苏芷柔冷笑一声,“你如今只是区区一个司寝女官,而我是陛下亲封的美人,我让你跪,你敢不听?”
“你别以为陛下昨夜宠幸你,你就有机会怀上子嗣,重新飞上枝头,独占陛下了!”
雾清霜算是知道苏芷柔为何突然针对她了。
得到过宠幸的妃嫔,往往更害怕失去。
就像曾经的丽贵嫔,也没少暗暗为难过她。
但这位西域来的美人,显然更笨,也更泼辣。
雾清霜有些无奈,:“还请美人放心,我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。”
“空口白话谁不会说,你把我当傻子耍是吗?”
“若是美人不信......”
雾清霜顿了顿,缓缓开口,“便请美人赏我一碗避子汤。”
“你竟不想怀上龙嗣,夺回圣宠?”苏芷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毕竟后宫人人都认为,她想要重回皇后之位,必然会想尽办法,母凭子贵。
只可惜,她们都想错了。"
“不是我做的。”
雾清霜刚开口,就被苏芷柔哭着打断:“陛下!你要为臣妾做主啊!臣妾不过是好意劝雾司寝别再执拗,跟臣妾一同好好侍奉陛下,却没想到她不仅不愿,还心生怨怼,对臣妾动手!......”
萧瑾玄愣了一下,内心的烦躁越发浓重,眼里仿佛在下着一场暴雪,
“放心,朕会替你讨回公道,来人!将她按进水池里,好好清醒清醒!”
雾清霜手指攥紧:“萧瑾玄你为何查都不查,只听她的一面之词?”
“芷柔是朕的妃子,而你,区区一个司寝,和婢女又有什么分别?”
萧瑾玄盯着她,讳莫如深,“若是不想受罚,那就低头,向朕求饶,朕岂会不念旧情?”
雾清霜算是明白了。
他要的,是她的妥协,像从前那样,对他服从。
但她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。
萧瑾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:“雾清霜,你算准了朕不舍得动你是吗?!”
“给朕拖出去!让所有人都看着忤逆朕的下场!”
很快,雾清霜就被抓着头发,狠狠按进了池水里!
池水疯狂涌入,呛得她两眼发黑。
她被拽出水面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又被按了回去!
一次两次,反反复复......
而对面的浴池中,铺满了鲜艳欲滴的花瓣。
萧瑾玄将苏芷柔揽入怀中 共浴。
他捏着苏芷柔的下巴,不知说了什么,惹得她娇笑连连。
哗啦!
雾清霜再度被按进了水里,视线开始模糊,但浴池中的画面却清晰地印在脑海中。
萧瑾玄吻着苏芷柔的唇,热烈又缠绵。
“舒服吗?”
“好舒服,陛下......”
“那朕就封你为贵妃,赐你协理六宫之权,让整个后宫知道,朕只爱你一人。”
第五十次,雾清霜被拽出水面,扔在了地上。
血丝顺着唇角溢出,陷入黑暗前,她恍惚间想起当初他为她空置整个后宫,也这样说。
“阿雾,我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,我只爱你一人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