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游宴一气,竟气了两个月。
他竟是想不通。
我与他退了亲,打着他的名号将哥哥救下。
却还两个月不去找他。
连一声歉意和感谢都没有。
他还要安抚着自己丢了小衣的嫂嫂。
“游宴,我真的活不下去了。我不知道那沈窈会将我的小衣给哪些男人看,又或者给哪些男人摸……”
江纭眼泪如珍珠落下。
“嫂嫂,你再找找,那天窈窈在外面跪了一夜,我在房里安慰了你一夜。小衣定不是她拿的。”
可他虽是这么说的,却越说越生气。
气沈窈无故扔了嫂嫂帕子,让嫂嫂对她有了意见。
气沈窈倔强不肯道歉,让他一气之下写了休书。
气自己两个月没有见到沈窈,竟心神不宁至此。
所以当他得知沈窈竟未用他的名义去求知县后。
他彻底怒了。
“薛知县,沈家大郎沈湛仍在县内,并未赴营!”
“他这是藐视国法,罪同逃兵!若不严惩,如何对得起那些已然奔赴沙场的将士?”
他拿着知县的手令,抵达沈家时。
仍带着一层薄怒。
他已经想到他恐吓沈窈,说要将沈湛打入大牢。
沈窈总要求他了吧?
那大牢里蛇虫鼠疫众多,若没有他的关照,沈湛第一日就得被吓得吐血。
这一次,他一定不会心软了。
若沈窈不能下跪七天七夜,磕上一千个响头,他绝不原谅她!
再有一个月,他就要动身去京城科考了。
若是沈窈跪求他说陪着他去京城照料他。
他就……他就再好好想想——
“什么?沈窈竟顶替你去了军营?!”
“她一个女子,竟不知廉耻混入军中!若因她扰乱军心、败我军纪,致使将士离心、战事失利。”"
“罢了,弟妹既这般容不下我,我走罢……寻一处庵堂,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便是。”
我听着,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她总是这般柔弱不堪,以退为进得到顾游宴的怜惜。
果然,这次又是这样。
顾游宴眼中怒火几乎要烧出来。
“沈窈!嫂嫂没了大哥,已是孤苦无依!”
“你为何还要步步紧逼,逼得她要去庵堂度日?”
“你这般尖酸刻薄、蛇蝎心肠,你配做顾家的媳妇吗?既然你想和离,我满足你!”
说罢,他冲进房内。
弹幕一瞬间疯狂涌动,密密麻麻闪在我眼前。
男主根本舍不得和离!他只是被女主的不听话气到了!嫂嫂都可怜成这样,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,他才是最痛的那个!这明明就是爱之深责之切,是怕女主执迷不悟才逼她低头的!
女主你快哭出声啊,他手都在抖,根本写不了字!他怕一写完就真的失去你了!你一哭他就不写了!
女主怎么就不懂,他越是凶你,越是在乎你!天呐,男主眼里那是泪花吗?太虐了,狠狠心疼男主。
我没管弹幕,硬支着地站起。
江纭缓步走到我面前,凑在我耳边。
“识相点,他信的从来只有我。”
“你就算把命都给他,在他眼里,也抵不过我一滴眼泪。”
我讥笑:“哦?那你为何不真的绣一个手帕?反倒要拿这不存在的物件污蔑我?莫不是怕他收不吧?”
江纭脸色骤变,眼神瞬间狠辣。
下一秒,她惊呼一声,软软往后倒去。
“妹妹,你……你怎能动手打我……”
顾游晏闻声冲出来,一眼便看见跌坐在地的江纭。
她泪水簌簌落下,好不可怜。
他瞳孔骤缩,快步上前将人小心翼翼地扶起。
转身,将墨迹未干的纸页摔在我的脸上。
“滚!立刻滚出顾家!”
“我顾游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娶了你这个毒妇!”
我捡起落在地上的文书,自嘲一笑。
哪里是什么和离书,分明是一纸休妻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