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过敏发作,她也只是吃几片药压下去。
他将贺婉书过敏记得这样清楚。
可他们结婚五年了,他却从来不知道,她也不能吃。
贺晚棠垂下眼,看着这桌菜只觉得索然无味。
恰好这时,手机响了。
她放下筷子站起身,“我先去接个电话。”
第三章
贺晚棠走到房间,电话那边的声音响起:
“女士您好,您预约的假死服务已确认,半个月后我们会为您安排好,希望您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她应了一声,挂断电话。
还有半个月她就能彻底远离他们。
但在离开之前,她还想去和母亲道个别。
母亲死前最不放心的人便是她,死之前还在和她说:
“晚棠,妈妈希望你幸福,不要像我这般草草结束一生。”
可上一世她没做到。
这一世,不会了。
……
一夜无梦,或许是想到母亲,贺晚棠久违地睡了个好觉。
今天正好是母亲的忌日,她简单收拾了一下,谁也没告诉,便驱车前往城外的荒山。
母亲生前最怕束缚,她便将母亲葬在了山林间。
贺晚棠蹲下身,将带来的花放在碑前。
她就在那里坐着,和母亲说了很久的话,把那些年受的委屈,都告诉母亲,只有在这里,她还是母亲的女儿。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渐渐低了。
“妈,这一世我会努力幸福的。”
她站起身,朝着石碑深深鞠了一躬,准备离开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晚棠,怎么没等我一起?”
贺晚棠回过头,便看见霍池渊走了过来,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,竟然是贺婉书。"
贺晚棠直接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,你不用一直解释,我都理解的。”
许是她的姿态太过不在意,反倒让霍池渊有些莫名不安。
接下来几日,他似乎是为了弥补什么,推了许多公务。
照顾完贺婉书,便过来陪她打针换药。
直到接她出院那天,霍池渊说:
“过几天就是婉书的生日了,这次她救了我们,不如帮她办一个生日宴,好不好?”
贺晚棠点了点头,“好,你安排吧。”
霍池渊脸上浮起一层笑意。
“你愿意接受婉书就好,你们毕竟是亲姐妹。”
贺晚棠没再回应。
她不是愿意接受了,而是她马上就要彻底离开这里。
所有事情她都不在意了。
三天后,霍池渊在霍家老宅为贺婉书办了生日宴。
宴会厅里,宾客如云,贺婉书穿了一条白色礼裙,笑意温柔。
霍池渊和霍朝则站在她身边,宛若护花使者。
宾客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贺晚棠身上。
“霍先生对这个小姨子真是用心啊,这场面比当年他的婚礼都不差什么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,听说这礼服都是特地从巴黎空运过来的,真是大手笔。”
贺晚棠站在角落,对此毫不在意。
宴会过半,贺婉书被众人簇拥着分蛋糕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。
贺晚棠走了过去,递给她一个盒子。
“生日快乐,给你的。”
贺婉书接过慢慢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蓝宝石胸针,成色极好。
她惊喜道:“这太贵重了。”
可霍池渊看见那枚胸针的瞬间,却怔在原地。
那是他送给贺晚棠的定情信物,背面是他亲手刻的“一生一世”四个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