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变了?”
“以前你什么都不想管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她确实什么都不想管。嫁过来的时候,她只想躲,只想逃,只想离他越远越好。可现在不一样了。她说不清什么时候变的,可她确实变了。
“因为我是你妻。”她说。
他没说话,把她搂进怀里。她靠在他肩上,闻着他身上松木香的气息。窗外月亮升起来,照在地上,银白一片。
那天晚上,他搂着她睡觉。她靠在他怀里,脑子里翻来覆去,全是他说的那些话。太子、三皇子、站队、满门抄斩。
她以前觉得这些事跟她没关系,现在知道了,有关系。她是王氏主母,这个家的荣辱,跟她有关。
她翻了个身,面对着他。他还没睡,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“王衍,你怕吗?”
他没回答。过了一会儿,他说,“怕……怕连累你。”
她看着他,心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。她伸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你不会连累我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放在嘴边亲了一下。她的手凉,他的唇热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她闭上眼,靠在他怀里。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很稳。
次日,春莺照常伺候她喝药,突然听到崔昭说,“春莺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以后别叫姑娘了。”
春莺愣了一下。“那叫什么?”
“叫夫人。”
春莺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“是,夫人。”
春莺收了碗,退出去。
那天下午,她在花厅见了几位管事娘子,交代了下个月周家寿宴的事。
春莺在旁边记着,她说着,条理清楚,不紧不慢。管事娘子们应着,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客气,现在是敬重。
忙完了,她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。阳光照在树叶上,绿得发亮。她想起他说“你变了”。
也许吧,也许真的变了。
她不知道这算什么。可她觉得,这样挺好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