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在他吸了口糟糕的汽车尾气之后,强忍着不适,问出了这句话。
余冬鸢将事情简单的跟姜文昭说完后,他不再说什么。
来到清水县之后,余冬鸢来了闲逛的兴趣:“这里似乎有个景点,还是百年老镇,要不要去看看?”
姜文昭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去到这个景点,发现竟然还是免费的,可能是工作日的缘故,人并不多。
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泼洒在青石板路上,空气里的风似乎都带着股陈旧的檀木香。
余冬鸢难得的发善心,愿意推着姜文昭在并不算平坦的路上前行。
来到这里后,姜文昭的脸色一直紧绷,似乎不太适应这一路上的颠簸,即便坐在轮椅上,他与周遭的一切完全格格不入。
但他并没有抱怨,因为微微抬头时,就能看到余冬鸢那张脸,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格外好奇。
自从姜文昭变成她的宠物后,她就多了更多的耐心。
发觉他在看自己,余冬鸢也低头看他:“看我做什么?”
“你很开心?”姜文昭问。
“或许吧。”余冬鸢不置可否,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四处闲逛过了。
之前每天不是在赚钱就是在赚钱的路上。
他们在老镇的巷子里逛了一整圈,余冬鸢看到不远处有卖本地特产的:“你在此地不要动。”
姜文昭:“……”
余冬鸢以为他没文化吗?
不过他真的乖乖的在那里没动,只是不知何时后面来了波拥挤的人潮,姜文昭将轮椅往旁边挪了挪。
他的轮椅一不小心卡在石板缝中,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。
附近好几个人一直看着他,他僵硬着脊背,两只手死死扣着扶手,像是一只关在笼子里,被折断翅膀的鸟。自从腿废了后,他出门的时候就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,怜悯的、同情的、惋惜的……
他讨厌自己的残缺,这让他觉得他就是个累赘。
就在姜文昭陷入了惶恐难堪的境地时,余冬鸢提着吃食,将一瓶水贴在了他的脸颊上:“在想什么。”
姜文昭接过水:“在想我是不是很没用。”
听到姜文昭这样说,余冬鸢收敛了笑容,她用初见时的那种玩味又恶劣的眼神看着他,然后命令道:“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这个问题,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一下自己。”
她俯身,逼着姜文昭直视自己:“下来,自己走。”
姜文昭瞳孔骤缩,脸色变得苍白,就如同当时余冬鸢将自己从轮椅上推出去一样,现在她要他当着这些陌生人的面,将那点体面剥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姜文昭想说些什么。
“别找理由。”余冬鸢的语气恶劣,像在训一条犯了错还要狡辩的狗,“你不是问我有没有用吗?走给我看。”
明明世界上那么多人都想活着,姜文昭甩出一副要死不活的脸色到底给谁看啊,不想好好活着的话还要自尊干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