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三竿,正屋的门才打开。
陆窈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苏绣长裙,打着哈欠走出来。
赵烨跟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一件披风,体贴地给她披上。
“小心着凉。”
陆窈靠在他怀里,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我。
“呀,江妹妹怎么跪在这儿?”
她捂着嘴,一脸惊讶。
“你们这些下人怎么当差的?还不快把妹妹扶起来!”
嬷嬷上前,象征性地拉了我一把。
我顺势站起身,膝盖一软,差点摔倒。
“妹妹这身子骨,也不像父皇说的那么好生养嘛。”
陆窈在太师椅上坐下,端起茶盏。
“既然进了东宫,就得守我的规矩。”
她放下茶盏,瓷器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这人,眼里揉不得沙子,丑话说在前面。”
她盯着我,眼神高高在上。
“你能进宫陪伴太子,那是天大的福气,做人要守本分,切勿有非分之想。”
非分之想?
我装没听懂这个词。
但她话里的鄙夷,我听得真切。
“娘娘说得对。”
我低着头,声音平稳。
“我就是个肚子。”
“娘娘是天上的仙女,不用下崽。”
陆窈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“你拿我跟母猪比?”
她猛地站起身,指着我的鼻子。"
“那就不求。”
我继续啃馒头。
“有屋顶遮风,有馒头填肚子,比我家猪圈强。”
“我能活。”
赵烨的眼神变了。
少了几分厌恶,多了一分探寻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我的额头。
很烫。
他触电般收回手。
“你烧得很厉害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,擦了擦手。
“殿下今晚来,还要继续吗?”
“如果是,请殿下快点。我怕一会烧糊涂了,伺候不好殿下。”
赵烨一愣,满脸铁青。
“江氏,你就非要把自己说得这么下贱?”
“是殿下觉得我下贱。”
我眨了眨眼。
“我只是认清了自己的用处,守我的本分。”
赵烨死死盯着我。
他的胸膛起伏着,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半晌,他突然一把扯掉身上的大氅。
“好。”
他咬着牙,声音里透着狠厉。
“孤成全你。”
那晚,他像一头暴怒的野兽。
我咬着嘴唇,没发出一声痛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