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低着头,用手臂挡住脸,推开那些几乎怼到脸上的镜头。
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倒下时,一辆普通的出租车停在他面前,司机是个面善的大叔:“小伙子,走吗?”
沈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拉开车门钻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透过车窗,看到了派出所马路对面,陆婧川那辆熟悉的军牌吉普车停在那里。
车窗半降,林世音正靠在副驾驶上,陆婧川手里拿着一瓶水,正拧开盖子递给他,脸上带着那种甚至称得上温柔的无奈。
原来她来了,但她没有下车,没有过来接他,她在陪那个受了惊吓的“罪魁祸首”。
沈屿靠在车座上,闭上了眼睛:“师傅,开车。”回到家属院,沈屿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。
保姆王姨看到他这副鬼样子,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“团长呢?您不是去参加宴会了吗?怎么弄成这样?团长没和您一起吗?”
沈屿摇摇头,一句话也不想说。
刚走进卧室,手机响了,是一条银行转账短信:
您尾号8888的账户入账500万元。附言:辛苦费。世音受了惊,我带他去郊区的温泉山庄散散心,过两天回。你在家好好养伤。——陆婧川
五百万,买他两天的牢狱之灾,买他一生的清白名声。
沈屿看着那串数字,忽然觉得无比恶心。
他把手机扔在一边,强忍着剧痛和高烧,从床底下拉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王姨红着眼眶拦住他:“先生!您这是要去哪啊?您身上还有烫伤,又刚从……那种地方出来,好歹等养好身子啊!”
沈屿推开她的手,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:“我等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