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内容轻飘飘的,带着他一贯的敷衍:
“对不起宝宝,为了南初只能让你先忍一忍了,七天后我带你去你一直想去的那家餐厅,好好补偿你。”
看着这行字,江盼月突然笑了。
笑得浑身发抖,笑得眼泪不停滚落,笑得凄厉又绝望。
都到了这种时候,她的父亲刚走,她被他当众掌掴、污蔑,他心里惦记的依然只有乔南初!
可惜了,迟叙。
七天后,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。
......
父亲的葬礼办得很简单,江盼月一身素缟,站在冰冷的墓碑前,亲手将那束白色百合埋进土里。
等宾客散尽,她一身疲惫地回到了别墅。
指纹解锁推开大门,客厅里却飘来了熟悉的饭菜香气。
迟叙系着围裙,正站在灶台前翻炒。听到动静,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顺手关了火:
“不是我说你,刚刚在医院里你太冲动了,南初还在那里......”
江盼月缓缓换了鞋,抬眸看他,眼底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只淡淡吐出一个字:
“嗯,下次不会了。”
就这么简单一句话,反倒让迟叙心里莫名一紧。
从前的江盼月一定会红着眼眶跟他争执,会委屈地质问他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均分婚姻,可现在她太平静了,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,那种死寂般的淡漠,让他心口莫名泛起一阵烦躁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些什么,手机却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。
“阿宴,我想你了,我能不能去看看你?”电话那头,乔南初的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脆弱,瞬间勾走了迟叙全部的注意力。
迟叙眉头紧锁,下意识瞥了一眼面前的江盼月,压低了声音:“不是说好了二四六陪你吗?今天周三,我得处理工作......”
“阿宴,我不管,我已经到别墅门口了。”
迟叙心头一紧,再也顾不上其他,匆忙挂断电话,紧张地转头看向江盼月,语气急促又带着一丝恳求:
“盼月,麻烦你先躲到衣柜里去,别让南初看见你,她现在受不得一点刺激。”
江盼月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几乎要把指甲折断,心口的疼密密麻麻蔓延开来:
“你明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,小时候父母吵架,我总是躲在漆黑的衣柜里留下了阴影,这么多年我最怕的就是封闭空间......”
她以为,哪怕他偏爱乔南初,念着往日情分,也会顾及她的恐惧。
可迟叙脸上的犹豫只停留了一瞬,随即眼神一沉:“那就对不住了。”
他一掌重重劈在江盼月的后颈,江盼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便整个人软倒在地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度醒来,她发现自己被反锁在了衣柜里,眼前一片漆黑,幽闭的恐惧袭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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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照顾双胞胎哥哥的遗孀,港城首富迟叙在婚后,向江盼月提出了“婚姻均分制”。
一个丈夫分两半,一三五陪江盼月,二四六陪大嫂乔南初。
于是这些年来,即使江盼月与迟叙在床笫之间的情事再动人,只要时针指过十二点,迟叙立马提裤子走人,绝对不会犹豫分毫。
即使江盼月生病发烧到四十一度,只要那天是二四六,迟叙也只会淡淡说一句:“今天是南初的日子,你找医生,别找我。”
再加上乔南初总是在社交网络上哭诉,久而久之,大家都以为江盼月是破坏迟总与乔南初爱情的小三,对她喊打喊杀。
她生活的地方被人贴满了辱骂“淫娃荡妇”的大字报,
车停在路边被泼满恐怖的红油漆,
就连在大街上走,也会被路人冲上来拽着她的头发殴打,打得她牙齿脱落,血肉模糊。
在江盼月第99次被当成小三当街殴打时,她终于颤抖着拨通了迟叙的电话。
“谁?”迟叙淡漠的声音传来。
周围人的拳头雨点般落下,江盼月死死攥着手机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:
“迟叙!救我......我在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电话里极不耐烦的声音打断。
“江盼月,”男人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,“咱们不是说好了婚姻均分吗?一三五是你,二四六是南初。今天是周二,按照约定我得陪南初,有什么事你明天再跟我说吧。”
电话那边传来挂断的声音,江盼月的心猛然沉到谷底。
周围的哄笑声更甚了。
“看吧!迟总都不管她,还说不是小三!”
“就是!人家乔南初是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,不比她一个家庭主妇与迟总更般配?像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,打死都不足惜!”
拳脚再次密集地砸在江盼月的身上,肋骨传来断裂的钝痛,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江盼月蜷缩在地上,却似乎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,因为更疼的......是那颗曾经热烈爱过迟叙的心脏。
剧痛间,视线开始重影,竟回到了多年前。
刚结婚时,迟叙是人人称羡的完美丈夫。
他会在她来月事时,深夜跑遍整条街,买回她最爱的红糖姜茶;会在雷雨交加的夜晚,紧紧抱着缩在床角害怕的她,直到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;会在她加班晚归时,永远留着一盏暖黄色的灯。
那时的她,以为自己嫁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,以为往后余生,只会是满树繁花,恩爱白头。
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那日迟叙红着眼眶回家告诉她,他的双胞胎大哥迟宴去世了,只留下了身体不好的大嫂乔南初。
因为担心乔南初得知真相后伤心过度,他决定冒充大哥迟宴,往后的日子一三五陪她,二四六陪乔南初。
迟叙再三保证,等乔南初的精神状态稳定了,就立刻坦白一切真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