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谁大呼小叫,我是大夏的将军!不过就是一个贱婢,至于你这般纠缠不休,还要问我要交代,云念祯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吧!”
他黑沉着脸,仔细整理好衣襟,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我已经对你够包容的了,如今错杀了她,也愧对于你,但扔进乱葬岗没让她暴尸街头已是开恩,你别再过不去!”
错杀?
云念祯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起身拉住他的衣袖,眼底猩红如血。
“你说什么?!李承煜你说清楚,你刚刚说.......错杀?你知道不是她是不是,你也知道我是清白的是不是?!”
李承煜被缠得没有办法,用力甩开她的手,“是又怎么样?!你我夫妻这么多年,我当然清楚你的为人,别说害人,你吃素多年从不杀生,我又怎么可能不了解?”
“可是祯娘,清清受伤,全府上下都在看着呢,我若不给她一个说法,你叫她日后如何自处?府中那些人还不都觉得我轻视她,誓要生吞活剥了她?”
“你从前都能理解我的,如今怎么这般无理取闹,让人头疼!”
云念祯如遭雷击。
她全身再也没有了半分力气。
因为担心叶媚清被欺负,所以明知她是无辜的,还要杀了梅竹。
相伴多年,她竟然不知身边男人,何时变得这么嗜血无情,自私凉薄。
她惨然扯唇,麻木地向外走去。
“乱葬岗是吧,我去找......”
李承煜气急败坏,狠狠地推了她一把,“不可理喻!”
一夜寻找,云念祯终于找到了那个填尸坑,而旁边站着几个壮汉,正将梅竹的尸体拖拽出来,嘴里喊着:“叶姨娘吩咐,把这丫头的尸体剁了,扔去夫人的院子里!”
云念祯大骇,立刻冲了过去。
“住手!我看你们谁敢伤她!”
叶媚清从旁边的树后走了出来,嗤笑出声:“有何不敢?我就要让你痛,让你难过,让你下地狱!”
说罢,她眸光一沉,指挥道:“既然夫人自己来了,那正好,那就打她吧!”
几个壮汉立刻从地上捡起了几根棍子,朝着云念祯便打了下来。
她重重跌倒在山间的泥泞里,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痛。
一棍,两棍,三棍......
她的意识渐行渐远,模糊中好似看到了李承煜的身影。
本能地伸出手,想要向他求救。
可她的手什么都没够到,只听到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:“为了一个贱婢,你竟然连夫人的身份都不顾了,一个妇道人家半夜上山,不知廉耻!”
“今日要不是清清阻拦,你还不知道做出什么糊涂事来!那边一次性让你长长教训,看你还敢不敢了!”
“继续打!”
说完,那道熟悉的身影便转身离开。
仿若一切只是云念祯的梦境。
身上的剧痛再次袭来,她再没有了一丝力气。
宿主,毒已发作,正在建立时空连接!
疼痛离她越来越远,她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终于,要回家了……
可是死的时候,还是很疼啊……"
漫长的沉默后,李承煜理好衣衫,“祯娘,你既然已经选择留下,就该知道,我们这里,根本不推崇你所谓的一夫一妻。”
“我已经为你守身那么多年,如今也不过是想要同其他男人一样而已。”
“更何况只是多清清一个人。”
云念祯终于明白,他们的感情变了质。
他知道她温顺懂事,所以步步试探。
知道她再也离不开,除他之外也再无依仗。
更知道如今这偌大的皇城里,她根本无处可去。
所以才终于按捺不住地释放出了天性,变得肆无忌惮。
思绪回笼。
李承煜宠溺地抱住叶媚清,将一条手持递给她,然后讥讽地看向云念祯。
“祯娘,你要学会渐渐适应现在的日子,别再总做些白日梦。”
“你想回家,谁能带你回家?还不如早些定下心来与清清好生相处。”
“好了,别胡思乱想了,你不是说就算当初没有送走系统,要回去也得遭受比死还难受的折磨吗,你有这勇气?”
云念祯看着叶媚清把玩的手持,每一颗珠子都是她亲手打磨出来的,十指都磨破了皮。
如今却被他这般随意的送给了叶媚清。
她沉默下来,没有解释刚刚的失态。
而是直接离开回到房中,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:“系统,我要如何才能回家?”
系统沉默一会儿,才开口:
“宿主,死法有点惨,服用下我制作的丹药,连服七日,毒发身亡。”
云念祯毫不犹豫,“我同意!”
随后,她的手中便出现了一颗黑色药丸。
她直接塞进了口中,一边咀嚼一边喃喃道:“终于到了这一日,我终于要回家了。”
话音刚落,屋门便被人大力踹开。
李承煜面色铁青地迈步进来:
“你在跟谁说话?!”云念祯指尖一颤,整个后背都僵住了。
好在下一刻,李承煜已经冷嗤出声:“还想着要回家?!”
说罢,便上前攥住她的手,用力扯到角落的木箱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