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……”霍谢山沙哑的嗓音开口,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压抑的某种东西。
“谢山?”苏梨察觉到是霍谢山后,这才微微的放松,她想转过头看看霍谢山的样子。
总感觉霍谢山不太对劲。
“姐姐……”霍谢山却不许苏梨回头,他宛若患有肌肤渴求一般贴着苏梨的脊背。
“我生病了,病的很重很重……”
“你感冒了?”苏梨听着霍谢山的声音微微皱了皱眉,眼中不由得浮现了些许的担忧,她无法回头,只能瞧见霍谢山枕在她颈侧垂下来的头发,半长微卷的长发还透着点潮气,湿漉漉的。
像是水蛇,一簇又一簇的勾着她的颈,很凉。
连带着霍谢山这个人吐出来的气息都是带着凉意的。
让苏梨浑身隐隐泛起鸡皮疙瘩,莫名有种危险的感觉。
“洗了冷水澡?”苏梨开口。
现在天气并不算暖和,逐渐入冬,这种时候洗冷水澡,不生病才奇怪。
“嗯。”霍谢山嗯了一声,他在室内,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,下身穿着一条宽松轻薄的工装裤,弓着腰,手臂的皮肉和苏梨的肌肤紧紧的挨着。
门还虚掩着,霍谢山能从门缝中,看见楼下人的身影,程景轩在客厅中坐着,手中拿着什么,抬眸不时张望,似乎是在等着什么。
苏梨觉得现在的气氛太古怪了,她的身子下意识的偏向于半张开的门缝,以便随时都能出去。
霍谢山刚刚的话也让她想起了一些别的回忆,霍谢山很不对劲,就像是……上辈子的霍谢山一样。
似乎是察觉出了苏梨的心思,霍谢山直接把门给闭合关上,连一条缝都没有留,室内彻底陷入了一片诡谲的黑寂中。
“谢山?”苏梨瞬间绷紧身子,感知到危险。
然后霍谢山这才松开手,让苏梨看见他现在的模样。
他刚泡过了冷水澡,浑身上下冒着湿漉漉的冷气,头发也是半干的状态,唇瓣微微有些泛白,脸上浮现着不自然的红色,眼睛也微微泛红,伸手探上去一摸,皮肤滚烫发着烧。
看着分外可怜,尤其是垂下眼睑的时候,像只被淋湿湿漉漉的小狗,浓黑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,仿佛刚刚一瞬间的失控还有侵略性都是错觉。
他在刻意卖弄着可怜。
姐姐总是那样心软的话,爱帮助人的话。
那么现在,他好可怜。
所以请多多怜悯他吧。
姐姐。
“姐姐,我只是有些难受……刚刚吓着你了吗。”霍谢山开口,他将房间的灯打开,一瞬间光驱散了屋子里的黑暗。
“楼下人是姐姐认识的人吗,他好像在等着姐姐,姐姐下去看看吧,我再休息一会儿,应该就会好的。”霍谢山贴心的开口。
“躺下。”苏梨看着霍谢山这副憔悴的模样,摇摇头,没有下去。
对她来说程景轩本就是萍水相逢的人,人都是有私心的,她怎么可能看见霍谢山生病病的这么厉害,丢下他不管,对她来说,霍谢山自然才是更重要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