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玄英哭红了眼:“那个叫辛枣的人来了,说你是万人踩的马凳,说你在像妓女一样跳舞,说你的胳膊被狼啃掉了。祖母又气又心疼,不停地吐血,没说几句话就去了。”
“我怎么会相信裴东君会好心送药,是我害死了祖母。”霍明澜懊悔得直扇自己耳光。
“明澜,这不怪你!”霍玄英抓住她的胳膊阻止她,声音压不住哭腔:“祖母死前交代了,她一死,霍家又无男丁袭爵,定会沦为鱼肉,你带着几个妹妹离开盛京。你们在,霍家就不会倒。”
“祖母!”霍明澜像一只被困绝境的幼兽,发出痛苦的悲鸣。
白幡如雪压城,纸钱送魂归山。
霍明澜披麻戴孝,抱着祖母的牌位,领着几个妹妹走在队伍的前面。
纸钱纷飞,洒向灰蒙蒙的天。
对面——
鼓乐震天。
大红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,从长街另一头涌来。旌旗招展,上书“左裴右辛”四个大字。
一百零八抬聘礼,绵延数十里,红绸铺地,锣鼓开道。
一辆铺满牡丹花的马车上,辛枣端坐其中,正笑着朝百姓挥手,裴东君侧身一脸宠溺地看着她。
“等我们成亲,我不要你坐在黑洞洞的轿子里一个人盖着盖头,我要坐在花车上和你一起游行,让满盛京都看到我们幸福的样子。”
那些曾许诺独属于她的大婚,现在,他一样不少地给了辛枣。
裴东君远远注意到对面的幡旗招展,还未看清上面写着哪家的丧仪,头就被辛枣强制掰了过来:“不许看,晦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