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这满箱的金银玉器,你为什么还不满足?”
云念祯因为吞咽药丸差点噎住,眼泪不自主地滑落脸颊,温热地顺着他的手背流淌下去。
李承煜叹了口气,在她的头顶柔声道:
“别再闹了,在你那个世界里,你一无所有,哪里有在这里逍遥自在,我知道你气我、怨我,但这些小脾气过了头,就是矫情了。”
逍遥自在?
云念祯心中苦笑。
她也曾是这样是以为。
一个平平无奇的牛马打工人,加班熬夜一个月都挣不了如今随手捻来的一条手帕,更重要的是,李承煜将她捧在掌心里爱护。
所以,她当年放弃得极其容易。
可如今,他的身边有了别的女人,还要逼她接纳容忍。
她这才发现,他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。
他是主宰,掌控她的人生。
随口一句话就能将本在云端的她,按进深渊。
云念祯缓缓垂眸,睨着那些财宝,第一次觉得如此刺眼。
她沉默了。
李承煜看着她淡漠的眉眼,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惶恐。
他迫切地想去吻她的唇,想确定她还存在,可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齿间渗出血丝。
“怎么了祯娘?!我这便去找大夫。”
云念祯刚想阻拦他,屋外就传来一阵吵闹声,有丫鬟惊恐地喊着:“不好了,叶姨娘踩空楼梯摔倒了!”
李承煜扶着云念祯的手骤然收紧,捏得她疼出了冷汗。
“怎么回事,清清可还好?”
边问着,边拔腿就往外走,直到了门口才想起云念祯,艰难地回眸看向她。
“祯娘......我......去去就回。”
云念祯扯了扯唇角,语调寡淡无波:“将军快去吧,小心妹妹摔坏了身子。”
闻言,他再也没有顾虑,转身离开。
而云念祯站在原地,按下胸腔中毒发的痛楚,对侍女道:“小翠,那箱子里的东西都赏你了。”
面对小翠惊愕的目光,她没有多言。"
全身滚烫,骨骼像散了架。
丫鬟梅竹连忙扑过来,泪眼婆娑,“夫人,您终于醒了,我去叫将军。”
可却被云念祯出声拦住:“不许去。”
她怔愣地回身,不解地问道:“为什么啊,您都变成这样了,肯定要让将军知道的。”
“其实将军派人来问过几次,他还是很担心您的。”
“还亲自去林中请了传说中的神药回来,熬好了喂你喝下。”
云念祯却艰难地摇了摇头,再次拒绝:“不用去找他......”
“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,反正我就快要离开了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不会回来?”
此时,李承煜正好推开卧房的门,“你要去哪?”四目相对。
云念祯的眼底空洞无神,李承煜的心脏倏然重重一沉。
她的眼底,如死一般沉寂。
没有怨恨责怪,更没有委屈不甘,甚至连半点波澜都没有。
他突然有种即将失控的恐慌,想要抓住什么,却无从下手。
她真的要离开他了?
怎么可能?
在这个世界里,她除了他之外一无所有,甚至连容身之处也没有,还能去哪?
更何况,那个系统早就被她送走了,再也回不去了。
可为什么心中就是不安稳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。
正当他苦苦思索之时,云念祯突然开口道:“将军,梅竹父母年事已高,求你放她回家吧。”
李承煜的心豁然开朗。
“你刚刚是在说,梅竹不再回来了?”
她点了点头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是啊,这丫头岁数大了,也该回家嫁人了。”
李承煜心情大好,“当然可以,我这就告诉管家......”
梅竹错愕地看向云念祯,刚要开口却被她紧紧攥住了手腕,眼神无声地示意她别说话。
可就在这时,叶媚清的丫鬟焦急的哭喊声传了进来:“将军不好了,叶姨娘呕吐不止,您快随我去看看她吧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