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方才就说要来寻您,可叶姨娘生怕叨扰了您跟夫人,硬咬着牙不肯让我来,这会儿就快要疼昏过去了!”
李承煜立刻紧张地皱眉,起身就要向外冲。
“有什么话等晚上再说,我今晚一定回来陪你。”
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云念祯看着他的背影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不会回来了。
而她也不会再等他了。
一个时辰后,叶媚清丫鬟去而复返,翻出李承煜为云念祯从山林中求回来的神药,二话不说就要离开。
梅竹错愕地拦住她:“你想干什么,这是将军给夫人的药,你怎么敢拿走的!”
没想到却被一把推开,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“你家主子的命如今在将军的心里,可没有叶姨娘贵重,如今她生病,就是将军吩咐我来寻药的!”
“更何况夫人这不是醒了吗,看着好端端的,还矫情什么,莫不是夫人故意拖延叶姨娘的医治,想要害她?!”
梅竹后脑撞在门槛上,一阵头晕目眩。
连爬都爬不起来。
只能放任着人扬长而去。
云念祯艰难地想要爬起来,却直接从榻上跌落在地,一口血气上涌,直接喷了出来。
可不等主仆两人喘息片刻,李承煜却踹门而入。
他上前狠狠掐住她的脖颈,半点都没注意到,她唇角残存的血渍。
“云念祯,你真是劣性不改!说,你在那些药材里,加了什么?!”云念祯连呼吸都困难,拼命地挣扎着,从喉咙中挤出声音:“什么都没有......”
“还想狡辩!”
说罢,他便将一包打开的药渣砸在了她的身上。
已经煮过的滚烫药渣散落在地,她赫然看到了里面混着的一根细长的银针!
叶媚清踉跄着走进来,脸色惨白虚弱,眼眶红得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夫人......我只是想要在这将军府中安稳度日,您为何百般磋磨,就是不肯放过我......”
“将军心疼我,才让翠儿来拿走那些药的,您就算再怨恨,也不该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啊,我刚刚喝下去,喉咙便被银针刺到,吐了好多血......”
说罢,又扶着门框,吐出一口血渍。
李承煜脸色漆黑如墨,眼中的厉色更浓,“你可知错了?”"
“我们都没有想过要害叶媚清,你为什么不肯查一查!”
可李承煜却扶着叶媚清转身离开,只冷冷地丢下一句:
“救不活了,这是她害人的下场,你日后也要引以为戒。”
云念祯瘫软在地上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像是被人彻底抽去了最后一丝灵魂,茫然地盯着地上的梅竹看了许久。
直至入夜,才像是疯了一样地大笑出声。
咬着牙抱起地上瘦小的女孩,一步步走出了将军府。
外面明月高悬,却独独照不到她身上。
原来她与这个世界,从来都格格不入。云念祯刚走了十几步,脚下一软便跌倒在地。
受了伤的额头再次撞上地面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再睁眼,她全身因恐怖的梦境骤缩,攥紧被子的指甲生生折断。
“梅竹!”
却无人回应。
再没有那个甜甜的声音迎上来,问她:“夫人,您有什么吩咐?”
她才十六岁啊!
正是花一样的年纪。
甚至还没有嫁人,便因她无辜丧命。
云念祯后知后觉的胸中惊痛,捂着自己的胸口嚎啕大哭。
“还在想着那个贱婢?”
李承煜推门而去,手中端着她最爱喝的八宝甜酪。
见她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,不免心生怜悯,上前想要将她抱进怀里。
“不就是个丫鬟,我再帮你寻新的便是,别这么难过了好不好?”
云念祯轻轻地推开他,隔着朦胧的泪眼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梅竹呢?!你把梅竹放哪了?”
李承煜脸上的笑意僵住,撇开了视线。
她死死攥住他的领口,手背青筋暴起:“你说话啊,我的梅竹去哪了!”
嘶哑的声音变了调,带着刺耳的余韵。
李承煜恼羞成怒,狠狠推开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