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她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地倒在了地上。
可还不等意识彻底消散,就被一阵疾风冲撞,紧接着下颌被人狠狠捏住,抬了起来。
李承煜愤怒的声音传来:
“云念祯,你干的好事,竟然在汤里下毒!”一只瓷碗被狠狠砸在了云念祯的脸上。
鲜血顺着她破裂的额头流淌下来,混沌的意识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,便被拽到了叶媚清的卧房里。
她靠在榻上,泪眼婆娑:“妾身知道夫人讨厌我,可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地在汤里下媚药想要害我,女子损了名节,可是活不成的!”
云念祯看着她惨白的脸色,终于明白过来。
“我没有,不是我!”
李承煜脸色微沉,“不是你还会有谁?”
她惨笑抬眸,看向他,“将军大可以去查,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......”
话未说完,叶媚清立刻抽出榻边放着的匕首,朝着自己狠狠捅刺下去,“我因为中了药,扯坏了自己的衣服,险些叫小厮看光了去,若此事还没有说法,真要活不下去了!”
李承煜立刻紧紧抱住她,一把攥住了匕首,掌心顿时鲜血流出。
云念祯看着他为了叶媚清如此不顾自身安危,心骤然扯痛,泛起难言的苦涩。
原来,他也会为了别人而孤注一掷。
她无法再看下去,转身想走,却被一脚踹翻。
“清清都活不下去了,你居然还想走!心虚什么?!”
云念祯双膝吃痛,艰难开口:“我没心虚,根本不是我做的!”
“还想狡辩!”
李承煜怒不可遏,“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,那便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“来人,送去冰室,到她肯说实话为止!”
几个侍卫立刻上前按住云念祯,将她押进了冰室。
切割整齐的薄冰被压在她的脸上,森凉的寒意逼进鼻息。
她的呼吸像是快要被冻僵,拼命地挣扎着:“我没有做过,你不能这么对我......”
可又是一块冰压了上来,厚重的寒气融化了她口中喷出的热度,随后再次冻结,将她的唇牢牢冻在了冰面上。
生不如死。
直到她彻底昏死过去。
再睁眼,云念祯已经被送回了卧房。"
又是这样。
惯用的算计一次又一次,云念祯早已身心俱疲。
她麻木地抬眸,挤出冰冷的笑意:“我何错之有?”
“这根针不是我放的,可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将军都不会信,你早就认定了我心思恶劣歹毒,不是吗?”
李承煜见状,心底闪过片刻犹豫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就像是看到了毫无生机的木偶。
甚至有一瞬间,冷得他后背发凉,心一下下地抽着痛。
语调不免软了下来:“真的与你无关?”
“可这府中,除了你谁还敢做这样的事?”
叶媚清眸光微闪,唇角泛起一抹阴戾的毒辣,立刻开口道:“算了将军,是妾身命如草芥,原配不上夫人的歉意,夫人身份尊贵,说什么便是什么吧,妾身认命了。”
两相对峙,所有的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。
就在此时,李承煜的目光落在了梅竹的身上。
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,上前一脚踹翻了梅竹,不等她开口,便狠狠踩住了她。
“贱婢,是你背着夫人做的是不是,不是夫人便只有你触碰过那些药!”
梅竹惊恐地摆手,眼底满是绝望。
可李承煜根本不会给她解释的机会,脚下狠狠用力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她的脸便倒向旁边,失去了呼吸。
大睁的眼睛还看着云念祯的方向,死不瞑目。
“不——”
云念祯直直扑了出去,跪在了梅竹的身边,颤抖着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。
“梅竹不可能这么做,你为什么要杀她!”
李承煜眸光微闪,最终只剩冷厉。
“除了你,就只有她!”
“留这样心思恶毒的人在你身边,难保日后不会伤害你,祯娘,我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此事就此作罢,莫要再提了。”
云念祯跪在地上,拼命地对着李承煜磕头,额头狠狠砸在地上,很快便撞出了血青,“求求你,求求你救救她——要杀要剐冲我来,求你了!”"
穿越的第十年,云念祯成了大梁王朝人人嘲笑的将军夫人。
丈夫李承煜与从山中带回来的孤女叶媚清缠绵温存,她便在门外伺候着。
甚至他们叫了四次水,都是她亲自打来的。
李承煜要纳叶媚清为妾,她便双手捧着主母印送上。
“叶姑娘无依无靠,将军不必顾虑,直接盖纳妾庚帖便是。”
怀孕三个月的她被叶媚清推下荷花池流产,很难再有孕,李承煜却偏袒维护,她连眼泪都没掉。
“我相信叶姑娘,日后有她能为将军开枝散叶,就够了。”
所有人都说她活得还不如一个奴婢,她也一笑了之。
直到失联多年的系统终于出现的那天,正在浣衣的她打翻了木桶,“我是不是能回家了?”
周围人吓了一跳,叶媚清更是讥讽道:“夫人怕不是失心疯了,说什么胡话,你不就在府内。”
可李承煜却听懂了。
毕竟当年他们最情深意浓的时候,他可是为她生生扛下了99盘龙鞭,拒绝了圣上三次赐婚,以全部军功为由,硬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娶回将军府。
还拿着已故老将军手中的尚方宝剑,求圣上允准她为独一无二的将军嫡妻。
婚后多年,云念祯被宠成了宝。
打眼看过的东西,要马上买回家。
喜欢的田宅,也会尽收囊中。
所以,她向他说出了自己的来历,也送走了系统,决定永远留下。
可怎么也不会想到,这样的倾心托付换来的是如今她被李承煜狠狠拿捏。
一日,李承煜半夜才回。
他拉着一个娇媚温婉的女人到她面前,“祯娘你看,我找到了当年在深山里救我的医女!”
“祯娘,她也是孤女,还对我有救命之恩,我在府外寻一处宅院安顿可好?这样也可以时时探望,答谢恩情,你放心,只是探望,绝不逾矩。”
云念祯温柔答应。
却没想到,他开始日日守在那处宅子里。
送衣服、送首饰、送各种珍稀的玩意儿,还陪她逛遍了皇城。
甚至错过了他们大婚的纪念日子,只在子夜时分宿醉归来,含混不清地道歉:“对不起祯娘,我明年一定不会忘。”
云念祯仍是点了点头,“好,我不怪你。”
直到她亲眼看到了李承煜把叶媚清压在书房的坐榻上,吻得动情,才如坠深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