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乔的脸一下子都肿了,可他却没有还手,反而扑通一声跪到了沈云清面前。
“沈云清,我知道你恨我,但孩子是无辜的......求求你了,不要让月凝和我断绝关系,我什么都不要,我不会和你争的,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能有妈妈。”
沈云清面无表情的抬手,准备揍第二拳。
可这一次,他的手腕,却在半空中被江月凝死死按住。
“云清,够了。”江月凝阴沉着脸说: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沈云清掀起眼皮,面无表情的扫了江月凝一眼:“你刚才不是说,你不爱顾言乔了吗?”
江月凝脸色又是一沉:“我确实不爱顾言乔了,可他毕竟是我孩子的父亲,于情于理,我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这么欺负他!”
她大概是忘了,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,顾言乔也这样,一拳又一拳的揍到过沈云清的脸上。
而那时,沈云清刚做完手术出院。
她能冷眼看着,顾言乔一拳一拳的揍沈云清,此刻却见不得,沈云清打回去。
沈云清眼睛里写满了疲惫:“让我住手也可以,现在你就和我去民政局,办离婚手续。”
江月凝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可怕,她一把抓住了沈云清的衣领,然后发狠般的开口道:“离婚?绝不可能!云清,除非我死了,否则你别想离开我。”
“上次,你用计让我签了离婚协议书,但同样的当,我可不会再上第二次,这一次你递给我的所有文件,我都会一个字一个字的看,你休想再骗我签离婚协议书!”
既然江月凝不同意离婚,沈云清也懒得跟她废话了,他再次挥拳,去揍顾言乔。
江月凝心头一紧,她下意识的伸手,狠狠推了沈云清一把。
沈云清猝不及防,一下子摔到了地上,他的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桌角上,温热的液体顺着发丝流下来。
可江月凝却冲过去,抱住了跪在地上的顾言乔:“言乔,你没事吧?”
那一脸关切的表情,绝不是演出来的。
沈云清深吸一口气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自己默默的从地上爬了起来,然后转身离开。
医院外面,阳光明媚,刺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沈云清掏出手机,拨下一个号码:“你猜得果然没错,江月凝又一次辜负了我。”
“幸亏你提醒我,复婚时我找了朋友帮忙,办了假的结婚证。”
“我要离开江月凝,但在这之前,我得先安顿好我的父母。”
“帮我秘密送我的父母出国,藏好他们,他们安全后,我会立刻离开江月凝。”
电话那端,传来一个清冷的女音:“没问题,一周内我帮你办妥。”
2
挂断电话后,沈云清便开车去了出入境管理局。"
3
一年前,顾言乔生病住院,说自己什么也不想吃,就想吃沈云清炖的红烧排骨。
沈云清本是不想做的,却被江月凝逼着进了厨房,然后忍着屈辱,颤着手,给顾言乔炖了满满一锅的红烧排骨。
结果顾言乔吃完后,就开始腹泻、呕吐......被紧急送去抢救。
医生说是食物中毒。
当时江月凝是怎么做的来着?
呵!想起来了,她就像是疯了一样,不调查,也不听沈云清解释,她认定是沈云清嫉妒成性,故意在红烧排骨里下了毒。
作为惩罚,她特意让医生调配了一碗烈性毒药,然后掐着沈云清的下巴强行灌了进去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给人下毒,那你就自己尝尝这滋味!”
那一晚,沈云清疼得在冰冷的地板上滚了一整夜,他脸色惨白如纸,身上的衣服也被冷汗浸湿,意识朦胧之际,他不停的喊着江月凝的名字,求她救救他......
可江月凝却在楼上守着顾言乔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,她才发现沈云清已经疼晕了过去,身下全是血——
虽然人救了回来,但是沈云清的胃彻底毁了,吃点东西就会胃疼。
往事历历在目,沈云清闭上眼睛,不愿再多想。
可偏偏,江月凝在这时,推门进来了。
她似乎也想起了一年前的事,表情变得微妙起来:“云清,以前我确实让你受了很多委屈,但我也补偿过你了,过去的事,你就不要再反复提起了,你这样搞得大家多尴尬啊!”
沈云清一下子愣住了。
他疼了一整夜,疼到肠胃彻底坏了......可这一切,在江月凝的眼里,原来只是“可以补偿”的一点委屈。
这委屈,他甚至不能再提。
提了就是不懂事,就是在故意让大家尴尬!
“如果你不想让我提的话,那就别让我和顾言乔住在一个屋檐下。”沈云清一脸平静的说:“我可以搬出去住,给你们腾地方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?”江月凝突然恼了,她像是害怕沈云清真的走一样,突然伸手紧紧的把沈云清抱进了怀里:“云清,你是我的老公,这里就是你的家,你要永远陪着我,你只能住在这儿!”
“我不会放你走的,除了我的身边,你那儿也不许去!”
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。
紧接着,女佣就来敲门了:“江总,小少爷不知道怎么了,突然大吵大闹的,你快去婴儿房看看吧。”
江月凝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沈云清:“我去看看孩子,马上回来。”
说完后,她便转身离开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