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灯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酒香,再往里,飘出绵绵不绝的对话声。
“高先生,我的金钱运真这么差吗?”
“高先生,您帮我算一算,我和我的老baby还有可能复合吗?”
“高先生……”
“高先生……”
“不急不急,都不白来哈。”
高云晖满脸笑容坐在卡座,戴着厚重的圆框大眼镜,气质像书呆子,看起来很有亲和力。
在他面前是一张大理石切割的桌子,摆着塔罗牌、龟甲、铜钱等占卜工具。
谭衍舟单手插兜,看向另一边的台球桌。
叶良文则像只花蝴蝶,穿着红白晕染的花衬衫,搭配一头日系湿发,拿着球杆在一群漂亮女人中间穿梭,嘴里不着调:
“都看好了,让哥哥给你们秀一杆。”
谭衍舟淡声道:“曾阳。”
要不是这三天被他俩电话轰炸烦透了,他今天也不会抽空来淮荣轩。
曾阳心领神会:“明白。”
他开始清场。
这时,高云晖和叶良文才注意到好友已经到了。
一个摆好塔罗牌,兴致勃勃招手叫他:“衍舟,过来,我给你占卜姻缘!”
另一个球杆一扔,不着五六跑过来,夹着嗓音腻糊糊犯贱:“谭哥哥~”
谭衍舟皮笑肉不笑:“死远点。”
“好嘞!”叶良文又开始冲高云晖犯贱:“高哥哥~”
高云晖推了推厚款大眼镜,瞥他:“正事要紧。”
十秒后,谭衍舟被两个好友夹在中间,开启三堂会审模式。
“听说老宅那边要定杨颂宜,你给暂缓了,老实交代,是不是舍不得我俩?”
叶良文跟他勾肩搭背,龇着大牙笑:“你要是敢先脱单结婚,信不信我和高云晖吊死在你们的婚礼上。”
高云晖正在卜卦,闻言,欸了声:“你去吊死,别拉上我。”
谭衍舟冷幽默:“我很乐意收下这份厚礼。”
叶良文:“……”
损友!!!
“衍舟,你这卦不对啊。”高云晖突然眯眼,推了推厚框黑眼镜。"
李婧玫每天都在学习的路上,英语水平肉眼可见精进。
这天晚上回家,刚把包放下,曾阳拿着协议出现,微笑着向她公布晴天霹雳:
“太太,您第一个月的花钱额度没有达标,需要在一周内完成手写的万字检讨。”
“请您务必认真,不要偷懒,先生会亲自检查。”
李婧玫学了一天,天塌了,“不可能。我算了的,正好花到四十万!”
曾阳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消费清单,公布:
“HSR充值10万、美甲充值5万、英语培训支出21万,以上是大额开销。”
“其他小额消费,零零碎碎加在一起有3万,太太,距离40万还差1万。您算错了。”
李婧玫想让他通融,但曾阳铁面无私,离开前还提醒她:
“太太,您还是赶紧写吧。先生是一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,超过一周没有收到您的检讨,可能会惩罚您。”
“……”
三分钟后,李婧玫握着笔,窝窝囊囊开始写检讨,越想越不对劲。
夫妻房事都能超量完成。
怎么花钱还不行了?
谭衍舟参加完酒局,回到家,看见妻子坐在桌前、握着笔写东西。
水晶灯洒下明晃晃的光,给李婧玫朦上一层柔和的光晕,但她现在的心情不太美妙。男人看到她边写边抓脑袋,白皙细嫩的脸上写满绝望。
他忍俊不禁,走过去,“在写什么?”
谭衍舟抬手覆在女孩的后颈,指节动了动,慢条斯理揉捏。
李婧玫都没有喊谭先生了,有气无力地耷拉脑袋:“写检讨。”
男人微微挑眉,“这么乖呢?”
“可以不写吗?”她仰着头,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向他,水润的唇瓣微微抿着,一脸期待。
谭衍舟看得心动,低头,顺势亲了她一下,笑容没变,声线认真:“不行。”
李婧玫顿时摆出一副活人微死的表情。
“每个月连40万都花不了的笨蛋,是没资格提要求的。”
嫁给他了连钱都不会花,传出去被人知道,还以为他谭衍舟没落,连妻子都养不起。
李婧玫单手托腮,边写边说:“谁能每个月都这样花呀。”
“谭芮可就行。”谭衍舟说自己的亲妹妹,“每个月300万,一分不剩,还经常找家里的长辈要钱。”
李婧玫大吃一惊:“!!!”
“你妹妹都干嘛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