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一整夜,她都没有再回来。
沈云清早已习惯,他直接关灯睡觉,不再像以前那样,苦等一夜,只等来一片心碎。
第二天早上,沈云清是被顾言乔的喊声吵醒的:“小宝你怎么了?你快醒醒......你不要吓爸爸......”
沈云清皱了皱眉,翻身继续睡,懒得掺和这场闹剧。
可半个小时后,江月凝却阴着脸,踹开了他房间的门。
“云清,告诉我,昨天晚上你都做了什么?”女人带着一身的戾气,强大的气场,压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:“你老实交代,我不和你计较。”
4
这样的戏码,沈云清在一年前,就已经见识过太多次了。
如今,旧戏重演,他只觉得无聊:“江月凝,你又发什么疯?”
江月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她死死的盯着沈云清,那眼神,像是恨不得要把他活剥了:“小宝昏迷不醒,医生说他被喂了过量的安眠药!”
听到这里,沈云清直接笑出了声:“让我猜猜看,虽然你没有做任何调查,手里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是我做的,但无所谓,顾言乔一扇风一点火,你就认定这是我做的了!”
“江月凝,你不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吗?这种栽赃陷害的戏码,你和顾言乔还没玩儿腻吗?我都已经腻了。”
江月凝怒极反笑:“沈云清,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“既然你要证据,那我就给你证据!”
言罢,江月凝冲手下扬了扬下巴,手下立刻搬来一台投影仪,然后他用投影仪,播放了昨晚婴儿房里的监控录像。
监控录像里,婴儿房的灯关着,画面有些模糊不清,但凌晨三点左右,有一个人影从门口溜了进来,那人鬼鬼祟祟的走到床边,弯腰给孩子灌了什么东西。
画面里,那人一直背对着监控,监控没有拍到他的脸,但却清楚的拍到,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衣。
那睡衣,和沈云清身上穿着的睡衣,一模一样。
甚至那人的体型和发型,也和沈云清特别的像。
监控播完,江月凝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:“沈云清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!”
“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讨厌言乔,可没想到你连一个小孩子都容不下!”
“我都再三向你保证过了,等小宝满月后,我就会把他和顾言乔一起送走,他们父子俩永远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,你为什么还要下这种毒手?”
这一巴掌扇得极狠,沈云清只觉得耳朵在“嗡嗡”的响,唇角也沾了一抹血迹。
他抬头,杜鹃啼血般看向江月凝,然后漠然一笑:“江月凝,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监控没有拍到他的脸,只拍到了他身上的睡衣,而他身上的睡衣,并不是什么世间仅有一件的孤品,而是一件非常普通的,任何人都能在商场里买到的大众睡衣......
可江月凝,就凭着这一件谁都能买到的睡衣,便认定了监控里的人是他。
原来,人真的不会改变。"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,划破了虚伪的宁静,沈云清猛地将手里的瓷碗砸向顾言乔,然后他像是疯了一样,冲着顾言乔扑了过去。
“顾言乔,你这个畜生!你对甜甜做了什么?”
“杀人凶手!我要你偿命!”
沈云清掐着顾言乔的脖子,疯狂的殴打着他,此时此刻,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崩塌,只剩下最原始的仇恨和疯狂。
顾言乔被他掐得喘不过气,脸上却露出了得逞的诡异笑容,他不反抗,只是象征性地拍打着沈云清的手,然后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:“沈云清......快放手......咳咳......我喘不上气了......”
果不其然,下一秒,江月凝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。
“沈云清,你在干什么?快放开言乔!”
江月凝冲了过来,一把推开沈云清,然后反手将瘫倒在地、不住咳嗽的顾言乔护在了身后:“沈云清,你又在发什么疯?言乔好心给你炖汤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?”
保护的姿态,偏袒得那么明显。
“他杀了甜甜!”沈云清崩溃地嘶喊着,一字一句,字字泣血:“他让我喝的,是用甜甜炖的汤!”
这句话太惊悚了,江月凝直接僵住了,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顾言乔:“云清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我没有!”顾言乔大喊道:“我炖的,只是普通的排骨汤呀!”
“沈云清,你是不是精神出什么问题了?我自己也是当父亲的,我怎么可能做得出,拿你女儿的肉炖汤给你喝这种可怕的事情?”
“甜甜现在正好好的,和老夫人一起待在老宅子里呢,不信的话,我们现在就可以打电话,让人把甜甜送过来。”
没有丝毫的犹豫,江月凝立刻命人去江家老宅接回了甜甜。
半个小时后,江月凝的手下带着甜甜回来了。
“爸爸!”甜甜扑过来抱住了沈云清。
沈云清瞬间僵住了。
甜甜......还活着?
那碗汤......
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于是猛地抬头看向顾言乔。
而顾言乔则躲在江月凝的身后,他勾勾唇角,冲沈云清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。
于是沈云清瞬间明白了过来,这件事从头到尾,就是一个局。
顾言乔故意骗他说他用甜甜的肉炖了汤,就是为了激怒他,好让他在江月凝面前攻击他......
“沈云清,现在你看清楚了吧?”江月凝的声音冷得像是能结出冰:“甜甜好端端地站在这里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沈云清闭上了眼睛,他输了,他无话可说。
而顾言乔则抱着自己的胳膊,一脸隐忍的吸了吸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