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清笑了,他一脸平静的看向江月凝,目光里已经不再有丝毫的爱意:“我在祠堂里跪了两天两夜,你不也没来找我吗?”
“但甜甜来了,我都一年多没见甜甜了,她回到这里,还是会第一时间来找我......江月凝,你拿什么和甜甜比?”
江月凝脸上布满了阴霾,她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了,但她毕竟理亏,不好发火,于是她移开了视线,冷硬着调子说:“我妈已经带着甜甜回老宅了,明天是你的生日,等你生日那天,我会把甜甜接来的。”
“现在家里人都忙着照顾小宝,没人顾得上甜甜,甜甜待在老宅里反而会被照顾得更好。”
沈云清只觉得可笑,顾言乔可以把孩子留在身边养,他却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他和顾言乔,到底谁才是小三?
多说无益,沈云清闭上眼,已经没有力气,再和江月凝吵了。
见他这副不言不语的样子,江月凝心里愈发的烦躁,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哄道:“云清,别这样,明天你就能见到甜甜了......先喝点粥吧,你昏迷了两天两夜,什么都没吃。”
沈云清依旧没反应,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江月凝胸口憋着一股邪火,她最怕他这个样子了,仿佛他的世界里,已经彻底没有了她。
“云清......”江月凝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,可她刚开口,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江总,小少爷又不舒服了,您快去看看吧。”
江月凝没办法,只好起身:“云清,你好好休息,我去看看小宝。”
然后她便急匆匆的离开了。
沈云清闭上眼睛,不想再去听,也不想再去想,他只想赶紧熬完这最后一天,然后永远的离开江月凝!
傍晚时分,女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进来了。
“姑爷,江总让我给您炖了鱼汤,您喝点暖暖身子吧。”
昏迷了两天两夜,沈云清也确实有些饿了。
他端起鱼汤喝了一口。
但就这一口,他便喝出了不对。
这根本不是鱼汤!
沈云清皱了皱眉,他用勺子往碗底捞了捞,然后捞出一块形状奇怪的肉。
“沈云清,尝出来了吗?”顾言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,他似笑非笑的看向沈云清,然后冷笑道:“你心爱的甜甜,就在碗里。”
7
轰的一声,沈云清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炸成一片血雾,炸到粉身碎骨。
“啊——”"
3
一年前,顾言乔生病住院,说自己什么也不想吃,就想吃沈云清炖的红烧排骨。
沈云清本是不想做的,却被江月凝逼着进了厨房,然后忍着屈辱,颤着手,给顾言乔炖了满满一锅的红烧排骨。
结果顾言乔吃完后,就开始腹泻、呕吐......被紧急送去抢救。
医生说是食物中毒。
当时江月凝是怎么做的来着?
呵!想起来了,她就像是疯了一样,不调查,也不听沈云清解释,她认定是沈云清嫉妒成性,故意在红烧排骨里下了毒。
作为惩罚,她特意让医生调配了一碗烈性毒药,然后掐着沈云清的下巴强行灌了进去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给人下毒,那你就自己尝尝这滋味!”
那一晚,沈云清疼得在冰冷的地板上滚了一整夜,他脸色惨白如纸,身上的衣服也被冷汗浸湿,意识朦胧之际,他不停的喊着江月凝的名字,求她救救他......
可江月凝却在楼上守着顾言乔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,她才发现沈云清已经疼晕了过去,身下全是血——
虽然人救了回来,但是沈云清的胃彻底毁了,吃点东西就会胃疼。
往事历历在目,沈云清闭上眼睛,不愿再多想。
可偏偏,江月凝在这时,推门进来了。
她似乎也想起了一年前的事,表情变得微妙起来:“云清,以前我确实让你受了很多委屈,但我也补偿过你了,过去的事,你就不要再反复提起了,你这样搞得大家多尴尬啊!”
沈云清一下子愣住了。
他疼了一整夜,疼到肠胃彻底坏了......可这一切,在江月凝的眼里,原来只是“可以补偿”的一点委屈。
这委屈,他甚至不能再提。
提了就是不懂事,就是在故意让大家尴尬!
“如果你不想让我提的话,那就别让我和顾言乔住在一个屋檐下。”沈云清一脸平静的说:“我可以搬出去住,给你们腾地方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?”江月凝突然恼了,她像是害怕沈云清真的走一样,突然伸手紧紧的把沈云清抱进了怀里:“云清,你是我的老公,这里就是你的家,你要永远陪着我,你只能住在这儿!”
“我不会放你走的,除了我的身边,你那儿也不许去!”
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。
紧接着,女佣就来敲门了:“江总,小少爷不知道怎么了,突然大吵大闹的,你快去婴儿房看看吧。”
江月凝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沈云清:“我去看看孩子,马上回来。”
说完后,她便转身离开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