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莲惊叫一声就赶紧冲过去捡。
“夫人,您怎么扔了?之前的药您都吃了几十幅了,不能前功尽弃啊,万一这幅药有用呢!”
“您这几天是怎么了?元宵节后,像换了个人……”
苏挽星垂眸,看着手心结痂的烫伤,思绪翻涌。
元宵节那晚,她特意亲手做了元宵送到谢归云书房,还未敲门,便听见里面传来他和管家的声音。
“侯爷,当年先夫人难产并非夫人手笔,是两边长辈,本就看不上先夫人庶女身份,她母亲又是艺妓,不愿她生下嫡子影响谢家血脉,这才暗中动的手。”
“这些您不是当初就已经查清楚了吗,为何还要这般对待夫人?”
谢归云的声音冷得刺骨:
“我根本不在意真相如何!”
“月儿说过她从小便被苏挽星欺辱,即便她不是害死月儿的凶手,我也要她生不如死,尝尝被践踏的滋味!”
她整个人怔在原地,手中的甜水泼洒在掌心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管家叹了口气,终是不忍道:
“可要将夫人的掌家权也交给追月姑娘,夫人还怎么在这府里过日子?岂不是连下等婆子都能踩在她头上?”
“就算这般也难解我心头恨意!”谢归云丝毫不掩心中厌恶,“她若忍不下去,就自请休书,滚回苏家去!”
……
后面的话苏挽星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他知道她是冤枉的,却还是将满腔的仇恨全部发泄在她一个人身上。
“夫人,这药不能用了!”
香莲终于将那药捞了出来,可苏挽星早不见了。
她回了房间,手中一枚破碎的玉佩被她紧紧握着,划出丝丝血痕。
十年前,谢归云将这玉佩交给她时,亲口允诺过:
“小丫头,等着我来娶你!”
明明他最先爱上的人是她!
第二章
那时她才十二三岁的年纪。
一次外出,途遇青山,遇到了被侯府妾室派人追杀的谢归云。
她让侍卫救下他,让他藏身马车中。
为报恩,谢归云将身上的玉佩给了她。
回府后,庶姐清月见玉佩成色好,向她讨要。"
是谢归云。
“急着离开,是打算畏罪潜逃吗?”
苏挽星脚步顿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还在装傻?”谢归云冷笑一声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,他强硬的扯住苏挽星的手。
她被推搡着,踉跄的来了追月的院子。
越靠近那座小院,空气中混合着药味与血腥气的味道便越清晰。
谢归云猛地转身,那双盛满怒焰与痛楚的眼睛死死锁住她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:
“苏挽星,你当真是恶毒无比,三年前,害死了月儿,如今又对追月下毒手!”
追月出事了,孩子差点没保住。
不等苏挽星解释,谢归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,狠狠地朝她脸上砸去!
瓷瓶重重落在苏挽星的额角,温热的鲜血顷刻蜿蜒流下。
他眼神微动,蓦地背过身指着苏挽星身边的丫鬟。
“你来说!”
“月姨娘出事后,奴婢想起前几日苏夫人给了夫人这个瓷瓶,因她避着人,奴婢就觉得蹊跷。”
“今天叫人查验过,果真里面的东西可以致人小产!”
谢归云咬着牙:“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!”
“若不是阿月命大,苏挽星,我的第二个孩子也要死在你的手里!”
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苏挽星看了看丫鬟,一声未吭。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苏清月难产那日。
她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那样骇人的神情,和今天简直如出一辙。
但那次,她跪着向他解释,说她没做过,求他信她。
今天,她累了,不想再解释了。
左右,他从不信她。
苏挽星扯动唇角:“那你想如何。”
她的态度在谢归云眼里就是默认了。
“苏挽星谋害本侯的子嗣,证据确凿,送去刑部大牢!”
刑部大牢,那是有进无出的人间炼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