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离婚后不到一年,霍庭州就后悔了。
他发疯一般的哀求叶清语和他复婚,叶清语不同意,他便派人抓了叶清语的父母,然后在老两口的身上绑了定时炸弹。
“清语,我爱你,不要逼我做出伤害你的事。”霍庭州一脸疯魔的说,“还有三十秒,你如果不点头的话,那我就先送岳父岳母上路,然后再和你一起殉情!”
叶清语不想连累父母,只能同意了复婚。
复婚后,霍庭州也真的变了,他不再频繁的出入声色场所,而是时时刻刻守着叶清语,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,甚至愿意为了叶清语下厨,给她做一日三餐。
他们复婚后的第一个情人节,霍庭州甚至斥巨资,满城狂撒玫瑰花瓣,整个京市像是下了一场玫瑰雨,无比的浪漫。
在这样的浪漫攻势下,叶清语险些就要相信,霍庭州真的悔改了。
直到这天,叶清语去医院看望父亲,刚进医院,却看到霍庭州正和一个医生推着移动病床往外走。
病床上躺着的人不是别人,而是霍庭州的小青梅苏念念。
苏念念怀里抱着一个新生儿,她虽然一脸虚弱,但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容:“庭州,快看看我们的儿子,他好可爱......”
霍庭州垂眸看她,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:“辛苦了。”
叶清语一下子僵住了,有那么一个瞬间,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“州哥,恭喜啊!”霍庭州的兄弟们纷纷像他贺喜道:“嫂子的肚子可真争气,头胎就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。”
霍庭州的目光却一下子冷了下来:“注意你的言辞,清语才是你嫂子。”
“哎呀,你看我这脑子,差点忘记你和叶清语已经复婚了。”对方连忙道歉:“不过,之前叶清语和你闹离婚,就是因为苏念念,如今苏念念又给你生了孩子,万一叶清语知道了......”
不等他把话说完,霍庭州便阴冷着调子道:“所以这件事,绝不能让清语知道。”
“如果谁说漏了嘴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!”
众人立刻噤声了。
而就在这时,叶清语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霍庭州连忙松开了苏念念:“......清语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叶清语笑了,可能是因为之前已经被霍庭州背叛过一次了,这一次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心痛,她没哭也没闹,说话时,语气甚至都是心平气和的:“我过来恭喜你喜得贵子啊。”
“清语,你误会了。”霍庭州慌乱的解释着:“我没有背叛你,苏念念是在我们复婚前怀的孕。”
“知道她怀孕后,我也逼她打过胎,但她死活不肯,我没办法,只好把她藏起来了......”
“清语,你一定要相信我,以前我确实对苏念念动过心,但现在我已经不爱她了,我爱的人是你,我此生此世只会爱你一个人。”
这个男人,他口口声声说着爱她,可一扭头,却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。
叶清语没有说话,她直接走到苏念念面前,然后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。"
叶清语早已习惯,她直接关灯睡觉,不再像以前那样,苦等一夜,只等来一片心碎。
第二天早上,叶清语是被苏念念的哭喊声吵醒的:“小宝你怎么了?呜呜呜......你快醒醒......你不要吓妈妈。”
叶清语皱了皱眉,翻身继续睡,懒得掺和这场闹剧。
可半个小时后,霍庭州却阴着脸,踹开了她房间的门。
“清语,告诉我,昨天晚上你都做了什么?”男人带着一身的戾气,强大的气场,压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:“你老实交代,我不罚你。”
4
这样的戏码,叶清语在一年前,就已经见识过太多次了。
如今,旧戏重演,她只觉得无聊:“霍庭州,你又发什么疯?”
霍庭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他死死的盯着叶清语,那眼神,像是恨不得要把她活剥了:“小宝昏迷不醒,医生说他被喂了过量的安眠药!”
听到这里,叶清语直接笑出了声:“让我猜猜看,虽然你没有做任何调查,手里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是我做的,但无所谓,苏念念一掉眼泪,你就认定这是我做的了。”
“霍庭州,你不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吗?这种栽赃陷害的戏码,你和苏念念还没玩儿腻吗?我都已经腻了。”
霍庭州怒极反笑:“清语,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“既然你要证据,那我就给你证据!”
言罢,霍庭州冲手下扬了扬下巴,手下立刻搬来一台投影仪,然后他用投影仪,播放了昨晚婴儿房里的监控录像。
监控录像里,婴儿房的灯关着,画面有些模糊不清,但凌晨三点左右,有一个人影从门口溜了进来,那人鬼鬼祟祟的走到婴儿床边,弯腰给孩子灌了什么东西。
画面里,那人一直背对着监控,监控没有拍到她的脸,但却清楚的拍到,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衣。
那睡衣,和叶清语身上穿着的睡衣,一模一样。
甚至那人的体型和发型,也和叶清语特别的像。
监控播完,霍庭州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:“叶清语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!”
“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讨厌念念,可没想到你连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都容不下!”
“我都再三像你保证过了,只要念念出了月子,我立刻送她和孩子离开,他们永远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,你为什么还要下这种毒手?”
这一巴掌扇得极狠,叶清语只觉得耳朵在“嗡嗡”的响,唇角也沾了一抹血迹。
她抬头,杜鹃啼血般看向霍庭州,然后凄然一笑:“霍庭州,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监控没有拍到她的脸,只拍到了她身上的睡衣,而她身上的睡衣,并不是什么世间仅有一件的孤品,而是一件非常普通的,任何人都能在商场里买到的大众睡衣......
可霍庭州,就凭着这一件谁都能买到的睡衣,便认定了监控里的人是她。
原来,人真的不会改变。
哪怕后悔的时候,跪得再狠,哭得再真,他也不会变。"
一年前,苏念念生病住院,说自己什么也没不想吃,就想吃叶清语炖的红烧排骨。
叶清语本是不想做的,却被霍庭州逼着进了厨房,然后忍着屈辱,颤着手,给苏念念炖了满满一锅的红烧排骨。
结果苏念念吃完后,就开始腹泻、呕吐......被紧急送去了医院。
医生说是食物中毒。
当时霍庭州是怎么做的来着?
呵!想起来了,他就像是疯了一样,不调查,也不听叶清语解释,他认定是叶清语嫉妒成性,故意在红烧排骨里下了毒。
作为惩罚,他特意让医生调配了一碗烈性毒药,然后掐着叶清语的下巴强行灌了进去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给人下毒,那你就自己尝尝这滋味!”
那一晚,叶清语疼得在冰冷的地板上滚了一整夜,她脸色惨白如纸,身上的衣服也被冷汗浸湿,意识朦胧之际,她不停的喊着霍庭州的名字,求他救救她......
可霍庭州却在楼上守着苏念念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,他才发现叶清语已经疼晕了过去,身下全是血——
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,还没成型,就那样没了。
往事历历在目,叶轻语闭上眼睛,不愿再多想。
可偏偏,霍庭州在这时,推门进来了。
他似乎也想起了一年前的事,表情变得微妙起来:“清语,以前我确实让你受了很多委屈,但我也补偿过你了,过去的事,你就不要再反复提起了,你这样搞得大家多尴尬!”
叶清语一下子愣住了。
她疼了一整夜,疼到孩子都没了......可这一切,在霍庭州的眼里,原来只是“可以补偿”的一点委屈。
这委屈,她甚至不能再提。
提了就是不懂事,就是在故意让大家尴尬。
“如果你不想让我提的话,那就别让我和苏念念住在一起。”叶清语一脸平静的说:“我可以搬出去住,给你们腾地方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?”霍庭州突然恼了,他像是害怕叶清语真的走一样,突然伸手紧紧的把叶清语抱进了怀里:“清语,你是我的妻子,是霍家正儿八经的霍太太,霍家就是你的家,你只能住在这儿!”
“我不会放你走的,除了我的身边,你那儿也不许去!”
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。
紧接着,女佣就来敲门了:“霍总,小少爷不知道怎么了,你快去婴儿房看看吧。”
霍庭州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叶清语:“我去看看孩子,马上回来。”
说完后,他便转身离开了。
然后一整夜,他都没有再回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