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推门踏入风雪的一刹那,身后屋内突然传来了云中鹤那苍凉而豪迈的吟诵声,伴着那把破旧古琴的铮铮之音:
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,沙场秋点兵!”
林啸天脚步一顿,那声音仿佛穿透了风雪,直击他的灵魂。
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。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。可怜白发生!”
最后一句“可怜白发生”,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壮志未酬的遗憾。林啸天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透着微光的窗户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他听懂了,先生这是把自己未竟的家国梦,寄托在了自己身上。
他对着竹楼深深一鞠躬,转身大步没入黑暗,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。
深夜,演武场。
所有人都睡了,林啸天却赤着上身,在雪地里挥舞着那把沉重的“斩岳”刀。
“林氏破阵刀法……”
林啸天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留下的刀谱。以前他只觉得这刀法大开大合,招式笨重,不如那些江湖刀法花哨。但今夜,随着内功日益精进,他似乎摸到了一些门道。
“横扫千军!”
他低吼一声,腰马合一,长刀带着风雷之声横斩而出,竟将面前一棵碗口粗的枯树拦腰斩断。
但他并没有停下,而是盯着手中的刀沉思。
“鬼子的三八大盖加上刺刀,有一米六长,咱们的大刀短,怎么打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