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血痕,是刚才叶清语失控时,用瓷碗的碎片划出来的。
这道血痕,和苏念念隐忍委屈的表情,让霍庭州眼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森然的戾气。
“叶清语,为了赶走念念,你居然能造谣出,念念把你女儿活煮了这种鬼话?”
“你还把她打成这个样子,即便是我,也没办法再继续偏袒你了......来人,掌嘴一百!”
“以后说话,好好掂量掂量,想清楚什么能说,什么不能说!”
话音落地,霍庭州的手下立刻上前,他们把叶清语按到了地上,然后用特制的木板,开始扇叶清语的脸。
那木板坚硬如铁,只打了两下,叶清语的嘴角便渗出了血。
“呜呜呜......妈妈......不要打妈妈......”甜甜哭着扑过来,结果那手下,直接一木板扇到了甜甜脑袋上!
甜甜小小的身体,直接被打飞了出去,她摔到地上,满头是血。
“甜甜!”叶清语挣扎着起身,想去看看女儿,却被霍庭州的手下死死按住,根本动弹不得。
而霍庭州只是冷眼看着:“继续打,让她涨涨记性!”
于是,木板继续扇下来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......
打到后面,叶清语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,甚至连话都说不出了。
霍庭州这才满意,他慢条斯理道:“你和甜甜在房间里好好反思,我先送念念去医院。”
言罢,他护着苏念念扬长而去。
叶清语已经疼到几乎要昏厥了,可她还是强撑起最后一丝力气,扑向了女儿:“甜甜!甜甜你怎么样了?你快醒醒,别吓妈妈......”
可怀里的小人儿已经不动了。
她不哭,也不动,身上也没有丝毫的温度,只有脑袋上的破洞,在缓缓流着血。
叶清语身体瞬间僵住了,她颤抖着,去摸女儿的脉搏。
......没有心跳。
她的女儿死了!
死在了她们即将离开的前夜!
就在叶清语万念俱灰的时候,她的手机突然响了,接通电话,熟悉的男音传来:“清语,我已经把你父母送出了国,我还给他们办理了新的身份,他们安全了。”
“你的签证也办好了,我去出入境管理局帮你拿了,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......你要不要跟我走?”
叶清语什么也没说,她抱着女儿小小的尸体,一步一步,步伐艰难的走向门外。
外面的藏青色的油柏路上,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。
叶清语抱着女儿上了车,她亲了亲女儿冰冷的小脸儿,眼泪在这一瞬间磅礴。
甜甜,妈妈带你离开这里
别害怕,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......
"
“但甜甜来了,我都一年多没见甜甜了,她回到这里,还是会第一时间来找我......霍庭州,你拿什么和甜甜比?”
霍庭州脸上布满了阴霾,他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了,但他毕竟理亏,不好发火,于是他移开了视线,冷硬着调子说:“我妈已经带着甜甜回老宅了,明天是你的生日,等你生日那天,我会把甜甜接来的。”
“现在家里人都忙着照顾小宝,没人顾得上甜甜,甜甜待在老宅里反而会被照顾得更好。”
叶清语只觉得可笑,苏念念可以把孩子留在身边养,她却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她和苏念念,到底谁是正妻,谁是小三儿?
多说无益,叶清语闭上眼,已经没有力气,再和霍庭州吵了。
见她这副不言不语的样子,霍庭州心里愈发的烦躁,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哄道:“清语,别这样,明天你就能见到甜甜了......先喝点粥吧,你昏迷了两天两夜,什么都没吃。”
叶清语依旧没反应,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霍庭州胸口憋着一股邪火,他最怕她这个样子了,仿佛她的世界里,已经彻底没有了他。
“清语......”霍庭州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,可他刚开口,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霍总,小少爷又吐奶了,您快去看看吧。”
霍庭州没办法,只好起身:“清语,你好好休息,我去看看孩子。”
然后他便急匆匆的离开了。
叶清语闭上眼睛,不想再去听,也不想再去想,她只想赶紧熬完这最后一天,然后永远的离开霍庭州!
傍晚时分,女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进来了。
“太太,霍总让我给您炖了鱼汤,您喝点暖暖身子吧。”
昏迷了两天两夜,叶清语也确实有些饿了。
她端起鱼汤,轻轻的抿了一小口。
但就这一口,她便喝出了不对。
这根本不是鱼汤!
叶清语皱了皱眉,她用勺子往碗底捞了捞,然后捞出一块形状奇怪的肉。
“叶清语,尝出来了吗?”苏念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,她似笑非笑的看向叶清语,然后勾唇笑道:“你心爱的甜甜,就在碗里。”
7
轰的一声,叶清语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炸成一片血雾,炸到粉身碎骨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,划破了虚伪的宁静,叶清语猛地将手里的瓷碗砸向苏念念,然后她像是疯了一样,冲着苏念念扑了过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