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荞荞,今天傅家发生的事,你听说没有?”
林念荞淡淡地摇了摇头。
朋友抵在她耳边,轻声说:“傅家知道傅西辞故意糊弄他们,气冲冲回了傅家,要抓林念荞,你猜结果怎么着?姜怜音怀孕了!”
林念荞的反应和朋友一样,不敢相信。
“她怀孕两个月了,是傅西辞大哥的遗腹子,这下傅家哪敢让她陪葬,还不得当个菩萨似的贡着。”
怀孕?不可能!
她明明前几天才见过姜怜音和傅西辞在书房......
当天晚上趁着月色,傅西辞将她压在床上。
病床不大,两个人挤在上面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傅西辞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。
“荞荞,给我生个孩子。”
他身下的林念荞挣扎:“你又发什么疯!”
“音音假怀孕是权宜之计,她怕疼,不敢生。我们做个试管好不好?你放心,只是借用下你的子宫,事成之后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拦着你。”
“还有,我保证,一个月内我不会闹出任何花边新闻,好不好?”
林念荞心底忽然涌出一股恶心,她扼制住想吐的举动,用力推开傅西辞:“你是疯了吗,傅西辞?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?”
“我知道,”他低眉顺眼地牵住林念荞的手:“生完宝宝身材会变形,音音害怕,所以借用下你的子宫生个我和音音的孩子。”
他和姜怜音的孩子,要从她腹中生出来?
林念荞顿时如遭雷劈。
她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。
让她生别人的孩子,她做不到!
林念荞眼尾通红,看着眼前的傅西辞,扬手便给了他一耳光。
“滚出去!”
傅西辞怔愣住,林念荞的情绪怎么会这么激动?甚至比她看到热搜瘫痪的花边新闻时还要激动。
不过是生个孩子而已,至于么?
他恢复原先那般吊儿郎当的模样:“荞荞,你必须替音音生个孩子。这个孩子,将会是我大哥的遗腹子,你放心,等你生下宝宝后,我肯定会收心好好跟你过日子的。”
“我明天就让人安排试管手术,怎么样?”
掌心紧握成拳,林念荞随手拎起桌上的茶杯,砸向他。
“给我滚!”
她是不会乖乖躺在案板上,成为待宰羔羊的。"
林念荞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东西,身份证、护照,一切准备就绪,就在她准备赶往机场打开病房门那刻,傅西辞拨开人群层层人群,走到林念荞面前。
“荞荞,你想去哪儿?”
7
林念荞被架在手术台上。
细长的针管一次次进入她的身体,又一次次失败。
她拼命反抗呼救,可根本无济于事,没人会来救她。
这个世界上,她已经没有可依赖的人了,什么都没了。
“荞荞,我答应过你的事会做到,以后我就收心好好陪在你身边,好不好?”
“等你受孕成功生下宝宝,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。”傅西辞俯身在林念荞耳边说。
林念荞转头,对上他的双眼,“我想要你去死。”
傅西辞叹口气,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堵。
林念荞不再挣扎反抗,她平静地躺在手术台上,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,只知道醒来时护士对她说的「胚胎移植成功」六个字。
具体有没有怀孕,要等七天后的测试。
在医院住了七天后,林念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傅家,她没有要带走的东西,此次回傅家,是为了拿了离婚证。
当离婚证拿在手上时,她有种不真实的自由感。
林念荞将轻如薄纸的离婚证放到包里,她转身和姜怜音撞了个满怀。
后退两步,姜怜音的眉头立刻揪起来:“荞荞,你要小心些,毕竟你还怀着我和阿辞的宝宝。自己摔了没关系,可不要伤到孩子。”
林念荞下意识捂住小腹:“你说什么?”
这些天她把医生禁吃和禁用的东西尝试了个遍,原以为胚胎着床会失败,没想到还是......
“早上医院刚给的通知,你怀上了我和阿辞的宝宝,你高兴吗?”姜怜音笑着挑衅。
“我说过,你想当傅家的掌权人,根本没可能的,阿辞会为我扫清一切障碍,不然怎么会和你离婚呢?”
“林念荞,嫁给阿辞的后果,我想你比谁都清楚。要怪就怪你当初不识好歹,如今有这种结果,全是你自己活该!”
林念荞强迫自己镇定。
她什么都没说,拿起包和她擦肩而过。
姜怜音站在二楼往下喊:“今天是我的生日宴,晚上一定要准时来哦。”
林念荞装作没听见,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,对司机说:“去机场。”
航班起飞前,林念荞将电话卡扔到垃圾桶,与此同时被丢出的还有那本离婚证。
雨点啪嗒啪嗒落在舷窗上,林念荞低头望过去,生活许久的城市变为沧海一粟。
她要忘掉这座城市,忘掉傅西辞了。
......
医生说林念荞今天出院,傅西辞特地来接她,晚上就是音音的生日会,等过了这个生日会后,他就老老实实在林念荞身边做个贤夫,共同养育这个孩子。
可是他不安地等了几个小时,都不见林念荞的身影,于是他匆忙赶回家,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。
整个别墅里,少了林念荞的踪迹,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不会的,林念荞那么爱他,她不可能离开自己的。傅西辞在心里想着,打电话给了秘书:“夫人呢?”
"
她拼命地摇头辩解,可傅西辞的力道之大,她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机会。
林念荞脸憋得通红,就在她要昏过去时,傅西辞松开了手。
瘫在地上的林念荞捂着胸口,呼吸急促。
姜怜音哭红着眼眶跑进来:“阿辞,怎么办,那些老古董真要我给你哥陪葬......”
“我不要...我真的不要...我害怕。”姜怜音指着林念荞控诉道:“荞荞,你为什么要给那些老古董吹耳边风,你就这么讨厌我吗?”
“你是不是怪我抢走了阿辞,我向你道歉,你不要让那些老古董活埋我,好不好?”
她死死掐着林念荞的手腕,姜怜音指甲很长,镶进她肉里。她吃痛甩开,姜怜音顺势再次跌在地上。
傅西辞蹙眉,瞪了林念荞一眼。
接着,傅西辞不给林念荞喘息的机会,说:“既然你这么想除掉音音,那干脆你替音音去陪葬。”
林念荞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傅西辞的人架到车上。
手脚皆被粗绳捆住,嘴里塞着毛巾,林念荞想呼救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她被扔到棺材里,棺盖盖上,彻底隔绝她与外界。
没多久,傅家长辈们来了。
傅西辞懒洋洋道:“人给你们放进去了,埋深点,可不要让嫂嫂跑出来。”
他低沉的嗓音透过实心的棺木,给了绝望的林念荞重重一击。
说完就走。
傅家的长辈们差点把疑惑俩字挂在脸上,就在他们准备下葬时,棺木内响起电话铃声。
老爷子觉得晦气,让保镖打开棺材。
棺材打开的那一刻,完全是不同的两张脸。
“怎么是荞荞!”
6
重度缺氧,林念荞晕了过去。
消毒水味萦绕鼻尖,林念荞的病床前空无一人。
没有朋友的这通电话,林念荞恐怕真要被活埋了。
她没什么表情,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。
唯一想要的,就是拿到离婚证,离开傅西辞。
看到床头的日历,林念荞拿起来,翻看了眼。
十天过后,她就能彻底和傅西辞划清界限。
晚上朋友来给她送饭,林念荞没什么胃口,将饭盒放到一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