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雨汐皱眉,总觉得哪里不对,手机响了。
是云齐骁,催她去陪他看烟花。
顾雨汐拿过大衣就要出门,临走却迟疑着回头看向顾知衍。
“知衍,你要不要一起……”
顾知衍怔愣,想起他曾经逼顾雨汐答应他,每年都要陪他一起看烟花守岁。
他摇了摇头,语调轻快催促:“姐姐快去吧,祝你和姐夫玩得开心。”
顾雨汐盯着他看了两秒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门关上,顾知衍嘴角那点笑终于挂不住。
他强打起精神去找顾母。
顾母见了他,眼里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知衍,难受就哭出来吧。从小雨汐就什么事都宠着你,你喜欢上她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但雨汐一直被当继承人培养,责任感重,觉得嫁给你会害你被戳脊梁骨骂,如果你实在舍不得,妈帮你去劝她?”
顾知衍苦笑着摇头。
没人知道,他是重生的。
前世他仗着顾母支持,死缠烂打,一哭二闹三上吊,磨得顾雨汐心软,最终和云齐骁分了手,嫁给了他。
结果婚礼那天,云齐骁一身黑西装闯进来,指着顾知衍鼻子骂他是小三抢女人。
顾知衍反驳了几句,却被断章取义发到网上,舆论一边倒的骂他不知廉耻勾引姐姐,罔顾人伦败坏家风,顾氏股价也被连累下跌,顾父因此气得脑梗去世。
葬礼上,顾母对顾知衍的疼爱不复往昔,甚至看他的眼神像看仇人。
云家和顾家从世交变成死敌,商业上处处打压,顾雨汐忙得焦头烂额,和云齐骁在谈判桌上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多,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。
顾知衍也不敢再闹,吵过一次,顾雨汐三天没回家。
他在这座空荡荡的别墅里,活成了一个罪人。
后来顾雨汐提了离婚,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后悔。
“如果当初我坚持嫁给齐骁,爸不会死,妈不会变成那样,顾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。”
顾知衍无言以对,沉默着签了字。
走出民政局时,他精神恍惚,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。
死前最后的画面,是顾雨汐站在马路对面,正接着云齐骁的电话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的一意孤行,毁了好几个人的一生。
思及此,顾知衍忽然跪下,向顾母端端正正磕了个头。"
“下药?”周母冷笑,“我儿子什么男人找不到,需要给你下药?分明是你骄横跋扈,草菅人命!”
云齐骁柔声劝:“知衍,你认个错吧,我帮你去周家求情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顾雨汐打断他,看向顾知衍的眼神冷得可怕,“顾家的儿子不能进警局,对声誉影响太大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我亲自家法处置。”
顾知衍瞳孔骤缩。
“姐,你不信我?”
顾雨汐没回答,只是吩咐佣人去取鞭子。
“那个女人曾经就对我……”顾知衍指着云齐骁,“他知道的!他故意撮合我们,就是不安好心!”
云齐骁眼眶红了:“知衍,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?我一片好心给你介绍对象,你伤人不说,还往我身上泼脏水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顾雨汐再次打断,“正因为我是你姐姐,护着你长大,惯得你无法无天,才更该好好教导你。”
她接过鞭子,看向顾知衍。
“伸出手。”
第六章
顾知衍看着她,看着这张他爱了十几年的脸,突然笑了。
笑容凄楚。
他缓缓伸出手。
“啪!”
第一鞭落下,白皙的手心立刻肿起血痕。
顾知衍浑身一颤,咬紧牙关。
“啪!”
第二鞭。
“啪!”
第三鞭。
每一鞭都像抽在心上,把那些年少的痴恋、卑微的幻想,一点点抽成碎片。
十鞭打完,手心已经血肉模糊。
顾知衍脸色惨白,冷汗浸透衣衫。
“关进杂物间。”顾雨汐扔下鞭子,“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准放他出来。”
杂物间又冷又暗,堆满落灰的旧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