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递上厚厚的一沓纸。
泛黄的纸张页页翻动,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崩碎。
原来她离京的第二年,他们就在一起了,而辛枣并不是世家贵女,而是一名卖粥的小老板。
纸上一笔一划,一桩一件,勾勒出裴东君对辛枣满腔的爱意。
他穿着平民的衣服,和她十指相扣,一起熬完清晨的第一锅粥;
生辰夜漫天烟花下他们激情拥吻;
从不与人动手的小侯爷,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壮举;
她风寒时,裴东君将太医拽上马背狂奔的身影;甚至他们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......
那些曾独属她的偏宠和宠爱,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给了另一个女人。
眼眶烫得发疼,一滴泪滚落了下来。
父兄战死时,她没哭。沙场被困时,她没哭。忍痛拔箭时,她没哭。
此刻,心口那道名为裴东君的伤,痛至决堤。
她将纸张扔入火盆,灰烬飘起,将所有的过往烧成灰。
铃铛声响起,一头老鹰雄赳赳地站在窗棂上,好似看出她的悲伤,歪着头看着她。脖子上仍旧挂着一封婚书。
已经是第九十九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