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神惊恐,冲过去夺走了她的手机。
“我妈还在医院,你想害死她啊!”
李悦盈跌倒在地,哭得愈发绝望。
周围人愈来愈多,我脑门突突直跳,突然察觉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污蔑。
可抬脚想走时,李悦盈扒住了我的腿。
一声暴喝骤然响起,霍焰临手里的茉莉掉到地上,冲过来一把抱起了李悦盈。
他满眼失望地看着我,嘴唇气得发抖。
“亏我还想来给你道歉,你却这么恶毒地欺负人!”
李悦盈抽泣不停,脸色沾满了泪。
“蕴星,我求你还给我吧,那是我母亲的遗物。”
周围全是铺天盖地的指责声,我咬了下发麻的舌尖,转身想走。
“简直无理取闹。”
可下一秒,胳膊传来一阵剧痛。
霍焰临一把将我扯回,粗鲁地将我半压在地上,呵斥道:
“林蕴星,你也不想自己的工作消失吧,我在说最后一遍,道歉!”
膝盖磨得发疼,红着眼抬头看去时,霍焰临却冷酷地移开了视线。
周围又响起了那些声音,肮脏的,恶意的,侮辱的。
“天哪,她真是靠男人上位的吗?”
“从小就不学好,以前就隐隐有些传闻,看来是真的。”
我突然弯下了腰,五脏六腑像缠绕在了一起,疼得我想吐。
霍焰临明明知道,当年我被校园暴力,抑郁到自杀。
是他抱着满身染血的我冲去了医院。
也是他推掉工作,守在我身边三个月,将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。
现在竟然为了其他女人出气,带头逼迫我认下污蔑。
我死都不认,一口咬住他的手,痛得他立刻惨叫。
李悦盈愤怒地朝我哭道:“你还是不是人!他的肉都快被你咬掉了!我们要报警!”
我歪头吐掉嘴里的血,没说一句话,撑起身子起身走了。
回到家,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。
然后昏睡了过去。"
霍焰临言尽于此,也不想伤害她,于是转身往外走。
李悦盈不甘心,冲过去抱住了他。
“我没有想其他的,我只是替你鸣不平,她打孩子应该提前问一下你吧,可她倒好,自己一个人做了决定,还有脸打你,我只是心疼你啊。”
胸口被泪意浸湿,霍焰临身体一僵,低低地叹了口气。
刚想抬手安慰她时,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你来找林阿姨干什么?我不是把项链钱给你了,让你不要再来找蕴星了吗?”
李悦盈一怔,手愧疚地打着结。
“我来跟蕴星姐姐道歉的,那天去她工作的地方闹是我不对....可没想到,她却上来就打我...”
说着说着,她又哭了起来。
霍焰临有些心疼,可很快,他又问道:“那为什么林阿姨晕了?你跟她说了什么?”
李悦盈一脸茫然地看着他,声音戚戚道: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阿姨看见我和蕴星姐动起了手受到了惊吓吧,还是我不好,我不该贸然前去的....”
她又哭了起来,可霍焰林却心烦意乱。
他没有再安慰她,而是遵循了自己的本心,飞快走了回去。
可手术室外却空无一人,他的心脏狠狠一坠。
仓皇拉过医护人员询问。
护士犹豫了两秒,反应过来后脸色有些伤感。
“林淑芬女士没有抢救过来,请节哀。”
嗡的一声,霍焰临脑子里想起尖锐的嘶鸣声。
他抬着像灌了铅一样的腿匆匆走去停尸房。
李悦盈又追了上来,喋喋不休地劝阻他。
“焰临哥,何必去热脸贴冷屁股,那个女人就没安好心,我们回家吧,我好冷,没有带外套,啊——”
李悦盈被一把推了出去,重重撞到了墙壁上。
她不知道他怎么了,恐慌地哭了出来。
“焰临哥,你怎么了,怎么对我这么粗鲁。”
“蕴星妈妈去世了。”
李悦盈瞬间面色惨白,但很快,她哆哆嗦嗦地大声反驳道: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,是她妈妈自己晕的,我又没有动手!她不会打算把错都赖在我身上吧!”
“那我真的太冤枉了,呜呜呜。”
李悦盈大声哭了起来,像个孩子一样撒泼打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