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子秋站在蔚蓝的海边,背后是高楼大厦,他笑得很灿烂。
那是章亦熙梦寐以求的世界。
她拿着信坐在长椅上,手紧紧抠着纸张边缘。
她太想拆开了。
但一想到病危的父亲随时可能因为她的叛逆咽气,她就将信贴在心口。
我知道她需要我的引导。
“拆开吧。”
我坐在她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生路。”
她颤抖着拆开信。
顾子秋在信里说,他已经落了脚,有了个带阳台的房子,能看得到海。
他说他懂她的挣扎,但他会在那里一直等,等到她彻底重获自由的那一天。
读完信,章亦熙的眼底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光。
“可我走不了。”
她痛苦地捂住脸。
“我爸随时可能出事。”
我知道,现在的她还是需要一个能帮她做主的人。
单单只有我是不够的。
趁着她去打水的空档,我拿起了照片,翻到背面。
上面写着顾子秋在深圳的地址。
我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信纸,在那上面飞快地写下了一段话。
4
“顾子秋,亦熙现在被困在医院,她父亲病危。”
“全家人都在逼她嫁给徐嘉,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懂她,如果你不是只会写信的懦夫,请你立刻出现。”
“否则,你会彻底失去她,这封信之后,再无人能救她。”
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邮局,寄出了一封加急挂号信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"
“你跟他走,是去要饭吗?”
“我要的不是饭,是自由。”
章亦熙看着他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,
“你想要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,但我想要的是辽阔。”
“我们对生活的看法截然不同,强凑在一起,是对我们两个人的不公平。”
“徐嘉哥,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
徐嘉的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他咬紧后槽牙,摇头叹息。
“你太幼稚了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父母,只有我会真心对你。”
“你以为外面的世界那么好混?”
他还要再说,机场的广播却突然变了调子。
“请章亦熙女士听到广播后,速与家属联系。”
同胡同的张大伯跑得满头大汗,跌跌撞撞地冲过来。
他一把抓住章亦熙的胳膊。
“亦熙,快!快回吧!”
“你爸晕倒了,心梗,医生说可能不行了!”
章亦熙手中的机票无声无息地滑落在地。
刚才的坚韧和对自由的渴望,在心梗这两个字面前,彻底粉碎。
她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爸......”
她颤声呢喃着,双腿发软,完全失去了主张。
我弯腰捡起机票,心里是一阵剧烈的无力感。
宿命这东西,真的有这么大的引力吗?
赶到医院时,走廊充斥着压抑的哭声。
外公虚弱的躺在病床上。
他看起来比我记忆中还要苍老,传统男人的刚硬在病痛面前尽数消散。
看到章亦熙进门,外公颤抖着伸出手。"